著名的东方明珠塔只剩下半截，斜斜地插在地面上，上面挂满了一种会发光的诡异苔藓。

曾经滔滔的黄浦江变成了一条浑浊的泥沼带，里面不时翻滚出巨大的气泡，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淤泥下呼吸。

“那是……金茂大厦？”田小雨指着下方一栋依稀可辨的废墟，声音有些发颤。

那里曾经是静海最繁华的商圈，现在却成了鸟类的巢穴。

几只翼展超过十米的怪鸟正盘旋在那栋废墟顶端，发出凄厉的叫声。

“坐标修正，准备着陆。”林洛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寻找着落脚点。

城市中心根本无法降落，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盘根错节的植物。

“去那儿。”娜塔莎指着屏幕一角，“原来的体育场。那里的顶棚塌了，中间是一片空地。”

林洛猛地压下操纵杆，穿梭机划出一道弧线，喷射口喷出蓝色的火焰，惊起了一片飞鸟。

“轰！”

气浪吹飞了地面的碎石和灌木，穿梭机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满是青苔的地面上。

液压杆发出呻吟，机身晃动了几下，终于停稳。

舱内一片死寂。

林洛解开安全带，拿起手边的高斯步枪，按下头盔的面罩开关。

“氧气浓度28，略高于标准值。辐射指数中等，在防护服承受范围内。”

气密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一股湿热、腐败、却又充满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不是火星那种经过过滤的、带着金属味的空气。这是泥土、腐叶、兽血和未知花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是地球的味道。

林洛第一个跳下舱门，军靴踩在厚厚的腐殖层上，陷下去半寸，挤出黑色的汁水。

田小雨紧随其后，她端着一把重型爆裂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原本的体育场看台已经完全崩塌，看台的缝隙里长出了一人高的蕨类植物。

“这就是静海……”田小雨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旁边一根断裂的水泥柱。

水泥已经酥了，轻轻一捏就掉下来一块。

“小心！”娜塔莎突然低喝一声。

她背后的四根机械蛛矛瞬间展开，整个人弹射到半空，倒挂在一根横梁上。

草丛一阵晃动。

一只足有狼狗大小的黑色甲虫从蕨类植物中冲了出来，口器像两把巨大的剪刀，直奔最近的林洛而去。

“砰！”

还没等林洛抬枪，田小雨手中的爆裂枪已经响了。

一团火光炸裂，那只黑色甲虫直接被打得翻了过去，绿色的浆液溅了一地，还在不停地抽搐。

“这就想偷袭？”田小雨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凌厉，“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林洛走过去，用枪管拨弄了一下虫尸。

“是变异的尸蹩，群体行动。”林洛脸色微变，“有一只就会有一群。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体育场。”

“往哪走？”娜塔莎从梁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林洛抬起头，透过残破的体育场顶棚，看向远处那座被藤蔓覆盖的半截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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