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被苏泽镇压的儒者们 肥鸟先行
。
“事已至此,骂你也无用。”
机灵的编辑送上了茶水,范宝贤喝了一口说道:
“说说,接下来怎么打算?”
范宽这才完全回过神。
他揉了揉脸,声音有些干涩:“族长,我坐着想了很久,苏公这篇文章,把路都堵死了。”“为什么这么说?”
范宝贤在马车上读过苏泽的文章,但是这次的论战内容还是有些深奥的,范宝贤似懂非懂。范宽解释说道:
“他说我和李贽的问题,在于“下结论太快’。我们只凭看到的几个例子、感觉到的几分不满,就断定“纲常该变’、“国策该改’。”
“但真正的“人理’该怎么把握?人心向背到底如何?我们没方法,没工具,只是空口议论。”范宽苦笑:“苏公这句话,我驳不了。”
范宝贤沉默片刻:“所以?”
“所以愿赌服输。”
范宽擡起头,眼神平静了些:“族长,你不是说过,商人就是要愿赌服输,亏够了就要果断离场。”范宝贤盯着范宽问道:
“你不再写政论了?”
范宽点头:“不写了!”
“苏公把话说到了根子上,没有调查,没有方法,光靠笔杆子吵架,终究是空中楼阁。我再写,也不过是重复昨天的笑话。”
范宝贤心里掠过一丝遗憾。
范宽是他族里难得的读书种子,《商报》能有今日影响,大半靠他主笔。
如今他若封笔,报纸的锋芒怕要折去一半。
范宝贤有些不祥的预感,他怕范宽辞职去做学问。
他问道:“还留在《商报》?”
“留。”范宽顿了顿,“但不写政论了。”
听到这里,范宝贤才松了一口气。
《商报》是范宽一手搭起来的,族里虽然也有其他读书人,但是能管理好《商报》的也只有范宽一人。看来范宽没有被击垮。
范宝贤心踏实了,又好奇地问道:
“那你还写文章吗?”
范宽眼神里有了点光:“写经济。”
范宝贤挑眉。
“苏公说“人理’包含社会伦常,也包含经济运行的道理。”
“政论我写不过他,但经济这是我们范家老本行。”
范宽语气渐渐轻松起来:“商人看账本、看货流、看市价,这些是实打实的东西。”
“京师米价为何涨?运河漕运效率怎么算?南洋贸易的利在何处、险在何方?这些事,我或许能说出点门道。”
他看向范宝贤:“族长,咱们范氏票号、货栈、船队,手里有多少数据?往年各地物价、货运损耗、借贷坏账,这些堆在库里,只是废纸。”
“若能整理出来,分析出规律,是不是也能算一种“格物穷理’?”
“这不也是一种探究“人理’的方法?”
范宝贤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听懂了。
“你是说,将货殖之术,当做一门学问来研究?”
“对。”范宽点头,“苏公提倡“实行’,经济之事最要实行。一笔生意成败,背后是供需、运输、银钱、人力,这些因素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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