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乡贤之患 肥鸟先行
是小乡绅或富户,虽也算乡贤体系的边缘,但新技术冲击下他们破产。
但是掌握土地的大乡贤,也就是乡村的实际统治者,却并不会救助这些「工贾末业」,反而可能趁机吞并其资产。
因为对于这些乡贤来说,地租和高利贷才是他们最简单的盈利方式,乡贤本身治理乡村也就是靠这种方式,他们依靠宗族和帮闲来实行统治,也只能从事出租和放贷这种简单的模式,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投入到新的工商业中。
这种乡贤体系不仅抑制产业发展,对实学体系也十分排斥。
乡贤的权力合法性,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科举功名。
乡村私塾、族学的教育内容紧紧围绕科举,不会教授任何可能动摇「耕读传家」根本的工商知识。
这一点,就在苏泽推广小学后,依然难以瓦解。
这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因为新式小学的教育课程偏重于实学,在科举考试上反而竞争不过那些专攻科举的私塾族学。
苏泽设计的小学,可以参加吏科试成为吏员,但是想要当官还是要科举,这样一来小学对于当地精英反而缺乏吸引力。
最后就是乡贤的保守性,也抑制了商业流通。
乡贤治理本质上是地域性的。
他们维护本地利益,对外来商品和资本本能抵制。四川官员最初抗拒开征商税,深层原因之一就是保护本地乡贤控制的传统产业免受外来竞争。
即便朝廷强行推动,他们也会在执行中阳奉阴违。
而最让苏泽不满的,是乡贤体系对于劳动力的束缚。
佃农和自耕农被牢牢束缚在土地上,承受高额地租和盘剥,没有余财和动力去尝试新的生产模式,也缺乏接受新技能培训的渠道。
即便有失地农民,也往往沦为流民或贱业从业者,无法有效转化为新产业的工人。
社会剩余财富主要被乡贤用于购置土地、放高利贷或奢侈消费,而非投资于技术改良和工商扩张。
苏泽也一直在思考,如何打破顽固的乡贤乡土体系。
苏泽在京师的办法,就是设置联防队,设置基层的法庭,将治安权和司法权,从乡贤手里夺回来。
再通过大型工厂,吸引农村劳动力,改善农村的生存环境。
这套办法,在京师执行得很好。
原因也很简单,京师是大明的政治中心,财力和行政权力近乎无限。
而且主导京畿乡村秩序的,也不是什么乡贤,而是京师的勋贵外戚。
这些人在皇帝和科道官员的监督下,也不敢反对朝廷的改革,所以京畿地区的乡贤没有形成问题。
江南地区的乡贤势力很庞大,但是如今江南地区也有庞大的城市市民阶层。
而且江南从李春芳内阁开始,也受到了朝廷的重点照顾,派往江南的官员都是非常有能力的官员。
靠着江南原本积累的庞大城市人口,以及徐阶案件对于江南乡贤的打压,江南的工商业也十分的繁荣,甚至和京畿地区开始了产业竞争。
而东南沿海地区,这些地区原本就有贸易的传统,也有追逐利润的野心,而且福建等地区土地资源有限,保守的土地乡贤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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