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3章 梅壑散人查士标  眀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思成指的是云,画中云气由墨点积染,给人一种烟云变灭之感。而林良的特点是放笔纵横,如意挥写,不求变化,却更显飘逸。

同样格格不入。

林思成又指石与树:画中松如蟹瓜,石如斧劈,这是典型的工笔。而原作却是写意山水,南辕北辙。再看第四处:水。画中细涧如线,垂线渐疏。而林良的特点却是破墨显态,浪花迸溅。

第五处:天象。林良的特点虽荒却晴,画中却是暮色昏景,阴天暗日。

刘依玲师从盛国安,不但鉴画,还学画,看这些只是手到擒来。

她也知道,林思成确实在指点她,但人太多,怕她面子上下不来,不好说的太直白,只能点到为止。问题是,刘依玲依旧不明白:既然是一整幅画,为什么要分看?

因为只有分开看,才能找出作者的痕迹。

林思成循循善诱:“远山为倪赞的疏体,山石用飞白渴笔,且兼吴门画派的温笔。

烟云变灭,透光不浊,这是米氏云山的墨点积染。斧劈皴刚健强劲,侧锋横扫出毛刺皴,这是浙派的劲笔。”

“特别是构图,虽然不太协调,但骨架,依旧是黄山画派的寒山瘦水为基……”

听到前半段,刘依玲依旧一知半解,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猛一顿:寒山瘦水,黄山画派?霎时间,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光:

倪赞的疏体?

吴门画派的温笔?

米氏云山的墨点积染?

浙派的劲笔?

再加上黄山画派的寒山瘦水,这不就是新安画派集五家之长,独创的疏简派?

再看这幅画,之所以杂,之所以乱,不就是把新安画派集五家之长的风格,分开后用到了这幅画上。依旧是大杂烩,但并非之前她所认为的不伦不类,不知所谓。而是有章可稽,有痕可循。

还有更关键的:没有哪个画家,能把这五种风格迥异,各有千秋的技法全部学会,且想画就能画的出来。

别说五种,他能学好一种就不错了。除非,他本身学的就是新安画派的技法。

但同样的,学技法容易,但想把派汇五家之长的优点全部拆开,却千难万难。

说玄幻点:除非到了万法归宗,触类旁通的境界。

说直白点:烂熟于胸,信手拈来,想用哪一种,就用哪一种。

而新安画派中,到这个地步,有这种能力的画家,有几个?

不超过一巴掌:僧渐江、查士标、孙逸、汪之瑞,史称新安四大家。

刘依玲猛的低下头,眼皮止不住的跳。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题跋中的字写的像蚯蚓爬,偶尔的地方,却透着几丝颓唐荒率,牵丝流畅的大家之风?

为什么这画仿的四不像,而时不时的,却又能看出几丝清逸空灵,疏简淡远,且冷漠荒寒的名家之气?因为,仿这幅画的,本就是名家。

但会是谁?

刘依玲努力的回忆着新安四家的画作风格,但脑子里好像遮了一层雾,明明的离的很近,却看不清真像。

好似不经意,林思成的手指轻轻一点,点向了那方印上的那处小缺口,刘依玲恍然大悟:梅壑散人,查士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