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孤寡老人，靠着种植庄稼糊口，存款未必很多，但一定有！”

陈树：“如果我们不来的话，你打算怎么把她的钱弄到手？”

张德彪：“很简单啊，先恐吓她，只要她把钱拿出来，我就掐死她，免得她报警，给我带来麻烦。”

“你还真是心狠……”陈树低头，看了一眼张德彪缠在腹部的一圈纱布，问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些纱布，应该是那个老婆婆误以为你在风雪天地下，意外摔倒，所以受的伤吧？”

“对，”张德彪点头。“但这又能怎么样？我连我亲奶奶的手，都能剁下来，一个和我毫不相关的黑人老太婆，我会去珍惜她的性命吗？”

“行了黄龙，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要在这里说一些虚假的话！”

“待会吃完饭之后，我们就动手吧，先逼她说出钱的位置，等拿到钱，就杀了她，等明天离开的时候，一把火把房子烧了，把她的死推给火灾。”

“圣诞节发生火灾，很合理的！”

“一个孤寡老人死在火灾里，也更是没有丝毫毛病。”

张德彪一口气说了很多。

他比在船上，更有自信。

似乎是因为拿到了枪，开始失去了那份大学生的稚嫩；也或许是记恨于陈树，所以拿到枪之后，想要证明只要有枪，当初谁都可以在船上活下来。

陈树能够成为大家口中的‘57哥’，纯粹就是靠运气！

他不服！

“可以，”陈树耸了耸肩，便没有再继续和张德彪说话了，一个人伸出双手，感受着屋内的热气。

好暖和！

真的好舒服！

踏踏--

踏踏--

过了一会儿，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黑人老婆婆，端着一些粗糙、特意去蒸热的大面包，走了过来。

她将面包放在桌子上。

对着众人说道：“主的孩子们，饿了就快吃吧。”

说完，她便坐在桌子另一角，咧着笑容看着这一群人。

她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看着这一个个撕扯着面包的青年……

不由间，她拾起衣袖擦了擦眼角。

而后，她独自说道：“以前我家里有一个孩子，每次过圣诞节，他们都会和你们一样，坐在这里吃我蒸的面包……家里穷，没什么肉，不过他们都长得很高大……”

“后来，他成年，离开了家乡，去外面工作赚钱……”

“自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

陈红的翻译一直打开着。

所以老婆婆说得这些话，都变成了大家熟悉的语言。

可是，没有人理她。

都在吃着面包补充能量。

唯独陈树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黑人老婆婆这才继续往下说：“也是有一年圣诞节，在回家的路上，他被白人警察打死了，白人警察说他们涉嫌犯罪，要检查……他们稍微反抗了一下，就被打死了。”

“我没办法！”

“我什么也做不了。”

“在他们眼里，我们的命，就是老鼠蟑螂一样低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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