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之间的零星口授，就连著书的巫师都是越来越少。”

“这是一个知识荒漠的时代。”

“我们每个巫师只能有一位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名巫师，终其一生，绝大部分魔法，都是由他自己阅读古老的魔法书而习得。真好，在你们那个时代，知识的获取如此轻易。”

“你在学徒期间，就获得了完整的教育。看得出来，你至少基础扎实，你拥有这个时代的巫师，所没有的那些基础。”

奥托大王道：“在这个时代的巫师，大部分因为条件限制，而学得歪瓜裂枣，东一块西一块。不成体系，但后世的专利与文章体系，却让各位巫师自扫门前雪的情况消失了。”

奥托大王笑道：“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家族对火球术有独特的研究，研究出来了三种全新的火球术的学徒级法术模型。接看，他们就將之当做了秘宝，秘而不宣，从此不告诉任何人。后来他家的人因为战爭都死光了，所以那三种火球术的学徒级法术模型也就此失传。”

洛克露出异之色。“火球术的法术模型都要藏著掩著？”

奥托大王笑道：“何等奢侈的言论。后世知识的富足，令我嘆服。”

“別说是火球术的法术模型，便是凡人厨师做菜时，多加一勺盐，都能成为不传之秘”

“如果没有文章与专利制度，大家都只会將自己独有的知识藏起来，即便是放著不让任何人知道，並尘封在过去之中，任其腐烂，都不会告诉任何人。但后世的文章系统，你所说的那种系统，让一名巫师在发现一种新的东西以后，会急不可耐地宣告眾人，这很好”

“我能从中看到后世知识交流的普遍性。”奥托大王道：“那是一个想来，就算是平庸巫师都能有机会成为高环巫师的伟大时代吧。无法见到七万年后的巫师世界，是我的不幸。”

“但能遇见你，则是我的幸运。后世之人。”

奥托大王道：“看来，有一点我是多余的担心了。”

洛克奇怪地问道：“什么？”

奥托大王道：“那就是一种非我不可的误解。长久以来，我觉得我身上有一种重任，就是我肩负文明的未来。我每一步走得很孤独，很沉重，很痛苦。”

奥托大王用幻术维持自己是人类的外貌，中年人的眼神透露出孤独与绝望。

“多少年了，我竟忘记，我也只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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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句话，我不仅没有悲哀，反而有一种幸运。后世之人，你可想到过，一个人承担一个时代，那是何等的痛苦。”

“无人可以依靠，无人可以倾诉，我独自统治万世。时代的重压，由我一人扛下。如果进入凡人时代，那就是我的未来。如今我竟在庆幸，或许我失败了，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幸运。”

“但与你这后世之人交流以后，我却突然发现，我陷入了一种，全世界非我不可的幻觉。”奥托大王哈哈大笑。“如此，我最后一丝担忧，便也放下了。”

“既然后世可以如此精彩，如此美好，我走得也安心。”

“我对世界的执著已然放下，剩下的就是对我个人成就的一点私心。”奥托大王说：“眾星时代我所知其实也不多，这是一个知识荒漠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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