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阳看了三秒，默默把照片删了，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正发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路导吗？我是华艺的李雪，昨晚咱们见过的！您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得像三伏天的太阳。

路阳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但还是礼貌地说：“呃……记得记得，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路导，我们公司有几个演员，特别适合您的《纽约行》，您看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咱们当面聊聊？您放心，条件您开，我们全力配合。”

路阳头都大了，但还是礼貌地说：“这个…现在还在筹备阶段，选角还没开始。等开始了我通知你们，好吧？”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另一个号码。

路阳叹了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接了不下二十个电话。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直接约饭的，有拐弯抹角套近乎的，有自称是他远方亲戚的。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件事，能不能在《纽约行》里安排个角色？

他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就是当国际导演的感觉吗？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与此同时，文牧野那边也不消停。

他比路阳更惨，因为他年轻，资历浅，看起来更好说话。

一上午接了三十多个电话，有经纪公司老板亲自打的，有制片人托关系找的，还有自称是他大学同学的。

最夸张的是一个香港经纪公司，直接派人飞过来，说要当面拜访。

文牧野给路阳打电话诉苦，“路导，我快疯了。这些人怎么这么疯狂？”

路阳在电话那头笑，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淡定，还有点幸灾乐祸：“习惯就好。这才刚开始呢。等再过几天，你会更疯。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文牧野哀嚎：“我不想疯了，我想回家。我想我妈。”

路阳笑：“回吧，反正你家里也有电话。你妈估计也会问你，儿子，那个《建筑学概论》能不能给你表姐安排个角色？”

文牧野：“……”

挂了电话，文牧野看着手机又响起来，欲哭无泪。

蒋雪柔比两个导演更惨，她昨晚回家已经十二点了，高跟鞋一蹬，妆都没卸就躺下了。

刚闭眼，手机就开始响。她以为是紧急情况，结果接起来一听，是某个经纪公司老板，约她吃饭。

她礼貌地拒绝了，说太晚了明天再说。

结果那老板不依不饶，非要聊几句，从项目聊到天气，从天气聊到养生。

她硬着头皮聊了十分钟，挂了电话刚闭眼，又响了。

就这样，一晚上接了七八个电话，几乎没怎么睡。

每次刚要睡着，手机就响，跟闹钟似的。

早上六点，她实在受不了了，把手机关机，蒙头大睡。

八点，她开机一看，未接来电68个，短信消息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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