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景从高速公路变成林荫大道，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爸，你最近忙不忙？”刘艺菲从后排探过头来，手搭在姜宇的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安少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不忙。马上要退休了，能有什么事？每天就是看看书，散散步，等你妈回来。”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姜宇，目光在姜宇脸上停了一秒，“小宇，你们这次待多久？”

姜宇转过头，“一个星期左右，然后去瑞士接两位妈妈，一起回国。她们在那边玩疯了，都不想回来了。”

安少康点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妈和小丽在瑞士玩得挺开心的。天天发照片，我都看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正好，周末带你们去逛逛。佳琳学校有活动，说是话剧表演，她演主角。”

安佳琳在后排叫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抗议，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爸！你怎么什么都说！我还没准备好呢！”

她捂着脸，假装生气，耳朵尖都红了。

刘艺菲笑了，拉着妹妹的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掰开：“你演什么角色？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

安佳琳放下手，一脸得意，下巴扬得高高的，马尾辫甩到脑后：“我演的是……算了不告诉你。到时候你自己来看。反正不是配角。”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是女主角。”

安少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故意逗她：“她演的是……哎，算了，让她自己说吧。我不剧透。说了她又该生气了。”

安佳琳在后排急得直拍座椅，脸都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爸！说好了不说的！你怎么又说了！”

她扑过去捂住安少康的耳朵，安少康笑着躲开，方向盘晃了一下。

车里笑声一片，姜宇从后视镜里看到刘艺菲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靠在她妹妹肩上，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她伸手搂住安佳琳的肩膀，两个人靠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车子穿过巴黎的街道，经过塞纳河，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撒了一层碎金。

河上有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游客举着相机拍照，有人冲岸上挥手。

两岸的梧桐树绿意盎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坐满了人，有人喝咖啡，有人看书，有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