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几天，韩总向姜总夸了一下《天才枪手》的预告片，原话是‘预告片拍的还行，能看，及格了’。按道理应该是让姜总回来反馈给我的，是吧？这是人之常情嘛，领导夸了，回来传达一下，鼓励鼓励。”

“对！”观众们齐声答，声音齐得像在军训。

“结果你猜姜总回来怎么说来着？”刘艺菲故意顿了顿，眼睛扫过全场，卖了个关子，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像一个在讲悬疑故事的人，故意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下来。

韩三平此时正竖起耳朵听着，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含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等着下文。他的表情里带着好奇，也带着一种“我倒要听听姜宇这小子说了什么”的意思。

观众们也安静了下来，屏息等待，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能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怎么说？”

“姜总回来和我说：‘韩总夸你了，让你以后别拍电影了。说你拍的凑合，但别拍了，好好演戏，别不务正业。’”刘艺菲说完，自己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嘴巴咧得大大的，笑得毫无形象。

全场哄堂大笑，笑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停下来，像一场笑声的海啸，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韩三平笑着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姜宇的方向，一脸“你小子”的表情，嘴型好像在说“你可真行”。

姜宇无奈地摇摇头，双手一摊。刘艺菲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所以啊，我今天站在这儿，就是想说，韩总您放心，我拍完这部就不拍了。姜总已经跟我说了，拍完这部回去好好演戏，不要不务正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开玩笑的，有机会我还会再拍的。下次拍个大成本，让姜总多投点钱，十倍，一百倍，投到他破产。”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比刚才更大，更响亮，更持久。

主创们的发言结束后，灯光渐渐熄灭，礼堂里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屏幕上的数字倒数，5，4，3，2，1，然后电影开始。

大屏幕上，第一个镜头是舒唱站在考场门口，背对着镜头，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根细长的铅笔立在空白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