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慢慢移动。

“这棵树有多少年了？”她侧过头问。

“我爷爷小时候就在了。”杨老板从屋里拎出一壶茶，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具体多少年，没人说得清。反正每年秋天都开花，香得半条街都能闻到。去年有人出价两万想买，我没卖。”

“两万？”姜宇也走到树下，伸手敲了敲树干，“树比钱值钱。”

“是这个理。”杨老板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汤清亮，热气顺着杯沿往上飘，“你们来的时节好，不冷不热。再晚一个月就热了，白天出不了门。再早一个月风大，洱海边站不住人。这时候刚好。”

刘艺菲接过茶杯，没有立刻喝，只是端在手里，感受那点温度从杯壁渗透过来：“那你们平时会去洱海边走走吗？”

“每天都走。早晚各一次，走习惯了。”杨老板顿了顿，“你们也去走走，出门右转走五分钟就到水边了。早上和傍晚最好看，太阳不晒。”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汤温热，带着轻微的涩意和回甘。姜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把茶杯放在石桌上，杯底碰到石面发出轻轻一声响，然后转身走进房间。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床是原木的，铺着浅蓝色的床单，窗边放着一把藤编的摇椅，椅面上垫着一块深棕色的棉垫。窗外正对着洱海，能看到远处的山影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在远处反复折叠同一块布料。

姜小语被放在床上，她翻了个身，小手在床单上抓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新的表面是否稳固，然后侧过头看了看窗外，又安静了。姜宇站在窗边，看着湖面发了一会儿呆，风从湖面上吹过来，穿过窗纱落在室内，带着水的气息。

“这里真好。”刘艺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已经把帆布包放在角落的木架子上，正靠在门框边。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一些，她用手拢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扰乱了这阵穿过水面的风。

“那就多住几天。”姜宇侧过头看她。

“那就多住几天。”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姜宇就醒了。

姜小语在婴儿床里动了动，像是感知到已经天亮了，她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把她抱起来，裹上毯子，走到院子里。

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湿润和植物的清气。

洱海面上飘着一层薄雾，远处的山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被水洗过一遍的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在桂花树高处叫几声，像是在跟黎明交换信息。

姜小语靠在姜宇肩上，安静地看着那片雾气，像是在辨认这个新地方与之前见过的所有地方之间的相似之处与不同。

刘艺菲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裙，头发披散着，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她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把其中一杯放在石桌边缘，杯沿正对着他坐的方向。

“她今天醒得真早。”她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温和感，“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她正好睁开眼睛看我，像是在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可能急着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姜宇接过茶喝了一口，茶是热的，有点苦，咽下去之后回甘很快，“她喜欢这里。”

“那以后等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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