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很璞的玉 三戒大师
推论,理优辞劣者不给分。」
「没毛病。」众先生纷纷点头道:「理优辞平者才给半分,理优辞劣当然不能给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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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山长方才训话说,若能发现璞玉,也不要太过拘泥一定之规。」钱怀仁却道。他曾入幕县衙,逢迎上意的段位比众先生高出一大截。
「那你觉得这孩子算璞玉吗?」朱琉问道。
「应该算,只是璞的有点过头了……」钱怀仁说完自己都笑了。
「确实,良才美玉,浑然天成。但也过于天然了……」众先生深以为然。
朱琉略一寻思,便吩咐道:「把他的斋师叫来。」
这种阅卷自然不可能糊名,所以公平起见,三位斋师都没有参与。
须臾,张砚秋进来,拱手道:「山长找我?」
「张先生先看看令徒的大作再说。」朱琉指了指桌上那份『臭豆腐』。
「是。」张砚秋便捧起试卷,瞥一眼姓名,心里便有数了。接着仔细读了一遍,擡头道:「山长,我已经读完了。」
朱琉见他面无异色,饶有兴趣问道:「文章写成这样,似乎在张先生的意料之中啊。」
「不,晚辈是有些惊讶的。」张先生却摇头道:「没想到他进步飞快,之前明明连散文都写成白话的……」
「什幺?」众先生奇怪问道:「墨邻老弟,你没问过令弟子,之前是哪位先生教的他?」
「是啊,真想拜会一下这位先生,问问他是怎幺把文章的义理、脉络教得如此透彻,却一点也不教学生文辞。」
「其实,说出来诸位可能不信——」张先生苦笑一声道:「我那弟子入学前,压根儿没有学过破题作文。所有跟制艺有关的,都是我现教的。」
「啊?」众先生果然难以置信道:「墨邻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没错,两个月根本教不出这样的义理文脉,两年都不够!」钱副山长也点头道:「而文辞方面,就是你一点不教,但凡上过几年蒙学,都不会白成这样。」
「但事实就是如此。」张砚秋摊手道:「你们是没见过那弟子,入学第一天,他连破题是什幺都不知道,直接交了白卷。」
「当晚我给了他一本《论学绳尺》,让他回去预习。第二天又上了一堂破题课,课后他便能够正破反破、明破暗破,不逊色于同窗了。」
「是吗?」先生们不禁倒吸冷气,道南堂中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所谓万事开头难,写文章亦是如此,讲的是凤头猪肚豹尾。而破题就是那凤头上的王冠,重要性怎幺说都不为过,但也是最难的部分。
以至于大家都认为,破题破的好,文章就差不了!
居然有人能一学就会,一做就对?!这真的合理吗?
老先生们不禁回忆起自己当年,哪个不是苦练一年半载,破题才算过关?
「你是怎幺教出来的?」众先生好奇问道。
张先生却坦言道:「师父领进门,学艺在个人。主要是弟子的天分太高,我这个当老师的不敢居功。」
「至于他的文辞方面,我只能告诉大家,他入学时,同样连对课是什幺都不知道。」张先生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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