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本州文脉在憋个大的! 三戒大师
认为,那苏录的文章还要更胜一筹。」
「哦?」老山长便翻到另一张卷子,才看了两段,便感觉多年的眼翳都清爽多了!
他又忍不住要朗诵了。苏录的文章偷师曲调,富有韵律,让人很难不读出声。
「扶老夫起来。」庞山长坐着读还不过瘾,还要站着念。「如此奔腾磅礴之文,坐着读会岔气的!」
周山长赶紧扶起老翰林,庞山长老迈却咬字清晰的声音便响彻鹤山堂:
「为政在正名,名正则事成。君代天理民,臣辅君成治,非德不居其位,非义不任其职!」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哙授非以礼,之以利相谋,上下交争,国何以立?宗庙隳、社稷墟,非天亡之,实自亡也!后之君子,守君臣大分,循天下正道,邦本自固!」
「妙妙妙!」读完之后山长彷佛年轻了十岁,脸色都红润了不少,哈哈大笑道:
「我说泸州文脉为何不兴。非不兴也,将有大发作于后哉!」
「山长的评价这幺高?」听老山长拔高到这种程度,周山长吃惊道:「这苏录的文章固然酣畅淋漓,令人耳目一新,还远不至于领一州风骚啊……」
「文章就像马驹,要看骨相的!韩昌黎所谓『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此气即骨相也;柳子厚云『本深而末茂』,此『本』即筋骨也!观亚圣之文,气若长虹,筋骨雄健,故虽不事雕琢,而千秋奉为圭臬!」老山长眼也不花了,气也不虚了,兴致勃勃地长篇大论道:
「是以善为文者,必先立其骨:明义理、正格律、贯气脉,此根本也!根本既固,而后润色辞章,不过水磨功夫。譬如良驹生而神骏,加以刍秣雕鞍,自然一日千里;若孱骨病骀,虽饲以豆麦,饰以金羁,终难负重致远!」
老翰林都好几年没这样亢奋了,说完一屁股坐回藤椅上,累得呼哧呼哧,还不忘问道:「这两个孩子的文章都优于白云山啊,为什幺一开始不拿出来?」
「这……」周山长早已想好了说辞,赶忙道:「因为别人是开学考,他们是入学考,虽然是一起考的,但是两码事啊。」
「你呀……」庞山长笑笑,没有多做评论,只是淡淡道:「放心吧,此次春闱,德嘉必能高中。」
虽然庞山长没有指责他一个字,周勤却脸红到了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老翰林点到了他的心病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