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没了，还有副导演。

主编没了，还有副编剧。

可顾清没了，还有谁？

投资方那边的交代怎么给？

粉丝那边的雷霆之怒谁来承受？

孙明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放心，他们两个打不过我。」

顾清随意摆摆手。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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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为难地退开，临走前还是丢下一句，「顾老师，遇到麻烦您喊一声，我们全都过去救您！

」

顾清点点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入眼是一派凌乱的景象。

地上散落着被摔飞的文件夹，摔得四分五裂的茶瓷杯，桌上的笔筒倾覆滚落。

而房间里的两个人，还在对峙着。

陈大导演高大的身影站在办公桌后面，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你给我出去！

」

而王慧玲站在办公桌对面，横眉倒竖，双手叉腰，一张素来优雅的脸上满是凌厉：「我就不走！有种你把老娘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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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同样沙哑，但气势更足。

「我————我————

」

陈大导演老脸憋屈到爆炸，他是极强的大男子主义，哪舍得刮下老脸跟个女人动手？

可不动手的话，他实在吵不过王慧玲。

这女人骂人的词汇量实在太丰富了，从「老不修「到「为老不尊「，从「拍戏拍傻了「到「脑子被金棕榈奖烧坏了「。

一套一套的，让他根本招架不住。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吱呀。」

推门声响起。

陈导刚要骂一句，可擡头定睛一看「乐天啊！

」

他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带着一种绝处逢生般的惊喜。

陈大导演甚至微微向前探了探身体，老泪快要纵横了。

王慧玲也微侧回眸，一看到是顾清，那张刚才还横眉倒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衣领，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重新恢复了那种优雅沉淀的文学老阿姨形象。

变脸速度之快，让陈导都看呆了。

「陈导、慧玲老师。」

顾清关上门，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声音温和，语调轻缓，含着一丝笑意：「您二位可是我们剧组的中流砥柱，怎么互相吵起来了？

「6

陈大导演听到「中流砥柱」四个字，那口堵在嗓子眼的老血终于顺下去了一点。

「乐天，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陈导指着王慧玲，「我好心好意要给电影增加艺术深度，这个恶这个王老师，一□一个不行，还说我是封建大家长！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文化人该说的话吗！」

「陈导演，你先把话说清楚。」

王慧玲的声音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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