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返回到陇州。”

半个月之后，二百多辆粮食运输车沿着原来的路线返回到工地上的供应站前。

周侍郎不骑马而步行而来，官服上沾满了尘土，帽子上的羽毛也有一根断了。

马兴坐在门口吃饭，这一次吃的是一碗油泼面，辣椒红彤彤的，油光发亮。

“周大人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马兴，粮食……我退回来。”

“为什么还要还呢？”

周侍郎合上眼睛说，“换工分。”

“全部，十二亿斤都换成工分。”

“好的。”马兴把面碗放到地上之后就站了起来，并且还拍了下手说，“张平阳，给周大人算账。”

张平阳拿着算盘跑了出去，珠子“哒哒”地响了好久。

“十二亿斤粮食按照每石三百工分来算的话，总共就是三百六十万个工分。”

“周大人的方法是什么？”

周侍郎咽了口口水说，“给我二十个兄弟，每人先发一百个工分，去买点吃的。”

“剩下的…带回京城去给户部发军饷。”

寇封蹲在门边，把嘴里的草根咬得‘咔嚓’作响，对周大人说。

“周大人啊，在京城里服役的人也发工分吗？”

周侍郎没有再说话了，因为问题的答案已经不用再回答了。

马兴走到周侍郎跟前，从怀中取出一张工分票来，是黄色的纸张，上用红色印章印着“一百工分”。

下面的小字是：用这张票可以在太原工程局各个杂货铺换到同等价值的商品。

他把这张纸条举到周侍郎面前，反过来看了一下，背面除了纸张的纹理外，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

“你认为钱是朝廷印制的纸张吗？”

周侍郎不看上面的内容。

“不对。钱就是老百姓吃下去的东西、刨出的土地上的东西、窑里的盐、炼钢厂打出的钢铁。”

马兴把工分票递给了周侍郎之后，就转过身来向后退了两步。

在门边坐下之后，又拿起一碗刚出锅的热腾腾的油泼面。

“从此以后，在西北地区，上面有我马兴三个字的工分条，就成为了大明的国家财政。”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厚厚的积雪把陇州外面的荒原都覆盖住了，寒风刺骨，令人冻得浑身发抖。

往年遇到这样的天气，老百姓只能躲在土窑里挨过。

冻死的人只能用薄草席一裹丢到城外乱葬岗，连挖坑掩埋都做不到，因为地面早就冻得像石头一样。

但是今年就不一样了，马兴的十万大军以及三万流民住进了新建起来的两万间砖房中。

“并且没有人冻得打冷战。

“恩公，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我们这里为什么可以穿着单衣呢？”

寇封手捧半块绿皮红瓤的西瓜，只吃了一小口便不再吃了，然后指了指墙角的一排粗大的铁管子。

马兴接过桌子上的图纸，上面是转炉区、生活区地下管网走向图，管网密布，都是从高炉那边来的。

“地下埋着生铁管道，转炉炼钢留下的余温使水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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