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丝毫懈怠。

张春霞看二人有备而来，气焰才逐渐平缓下来。

她这种人背的案子多如牛毛，根本搞不清楚警方为什么抓自己，内心深处慌得一批，在那边嚷嚷个不停，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越嚷嚷，说明心越虚。

李唐当然理解，板着脸，哼了一声，再次将视线落回张春霞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淡然的审视，缓缓开口问道：“刚才你进门的时候，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的，现在还想继续骂人吗？要是心里不服、还想发泄，你尽管接着骂，不用憋着。等你骂够了、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再正式开始审讯。”

张春霞白了李唐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眼底满是抵触和不服气，冷哼一声，道：“我倒要好好问问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把我抓过来的？你们把话说明白，要是说不明白，我和你们没完。”

这是想问问，到底因为什么事。

因为她也搞不清楚呢。

李唐缓缓挺直腰背，端正坐好，神色褪去了些许笑意，多了几分严谨肃穆，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你的其他事，咱们暂时不提，我先问问你今天的事，我们辖区内一名叫做刘健的男子，被人沉河淹死的事。”

“啥？！”

张春霞整个人明显愣住了，显然是没有想到，立刻越发激动了，呼喊道：“谁？刘健？我不认识这个人，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你们找错人了。”

又呼喊道：“什么阿猫阿狗的事啊，都找我，我告诉你，我可和什么人命案子无关。”

“你听我慢慢说啊。”

李唐继续精准追问道：“死者刘健，最后是和宝鑫酒吧里的一名叫露露的陪酒女离开而后，消失不见的，而根据我们的调查，露露是你推荐到的宝鑫酒吧的。”

话音刚落。

张春霞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力一挥手，满脸都是抵触和否认的神情，语气强硬地一口回绝，“什么陪酒女？纯属胡扯八道！我从来没给什么酒吧介绍过任何人，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露露，更没接触过这些人！”

又嚷嚷着骂道：“你们这是胡说八道，你们这是污蔑好人。”

李唐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内心却早已了然。

他心里清楚，张春霞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滚刀肉，极其顽固，但凡牵扯到自身罪责的问题，都会拼死抵赖，绝不会轻易主动坦白，想要让她乖乖认罪伏法、如实交代问题，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说你毫无印象，也从未做过这件事，但我们已经掌握了线索。”

李唐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说道，“宝鑫酒吧的老板娘已经亲口作证，露露就是你介绍到酒吧上班的。现在这名女子已经牵扯进了这起人命大案，事态十分严重，你最好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后果，想清楚再回答，不要盲目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