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死是逃? 游刃有鱼
,眼中是几乎要噬人的猩红。
仿佛王船头再敢说一个“死”字,下一刻就会被撕碎。
一旁的江平看得心急如焚,再让这憨直的船夫说下去,他家二爷怕是要当场失控!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着王船头厉声喝道:
“混账东西!你说得如此信誓旦旦,难不成你当时跳下水,亲手摸到了玉娥姑娘的尸首不成?!”
“既未见尸,何敢断言必死?!”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
王船头浑身一震,恍然大悟!
是了,官府问案,讲究真凭实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自己并未捞到尸首,如何能一口咬定死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砰砰”磕头,语无伦次地改口:
“大人恕罪!草民失言!草民糊涂!那姑娘、那姑娘是……是逃了!”
“对,是逃了!定是水性好,顺水漂走了!不是死了,是逃了!”
听到“逃了”二字从王船头口中吐出,江凌川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
他死死扣着玉镯的的手,终于缓缓地,一丝一丝地松开。
掌心被坚硬的玉石硌出了深陷的红痕,边缘甚至隐隐透出紫红色。
而那枚天青玉镯,依旧温润剔透,静静躺在他汗湿的掌心。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次睁眼时,眼中那骇人的猩红与暴戾已勉强压下去大半。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的冰冷。
“逃了……没错。”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沙哑,却奇异地平稳下来。
他将玉镯紧紧攥回掌心,那冰凉的触感此刻竟带来一丝诡异的慰藉。
听到王船头口中吐出“逃了”二字,江凌川心中那口几乎凝滞的气血,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一丝微弱却无比灼热的希望,自冰冷幽暗的深渊底部挣扎着升腾而起。
她或许还活着。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便要抓住。
“江平。”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与决断,
“传令下去,悬赏寻找目击者。凡当日渡口及周边,曾见过玉娥、并能指认其确切去向者,赏钱五百文。”
“若有人知晓她落水后去向,或见过相似女子,赏银十两。”
“是!”
江平凛然应声,心里却暗暗呲牙。五百文寻个目击,十两买条线索……
他家二爷这手笔,看来是真急了。
这趟差办下来,二爷怕是要没钱花了。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脚下已飞快转身,安排人去张贴布告、打点码头了。
吩咐完,江凌川却并未离开。
他缓缓起身,走下堂来。
黑色的皂靴踏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沉缓的声响。
一步一步,停在了依旧跪伏在地、浑身抖颤的王船头面前。
王船头只觉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下来,顺着那双沾了泥水的官靴往上瞥。
是笔挺的墨色衣摆,再往上,是那人修长冰冷的手指,正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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