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铁马冰河入梦来 弥天大厦
什么情况?
一瞬之间,无数念头在秦逸脑海中冒出,但当眼眸彻底睁开,看清眼前的场景之时,念头便只剩了一个。
入目所及是一双婴孩的手掌,细小而红润。
这是他的记忆?
因脑疾而遗忘的那一段?
婴孩的大脑无法承载前世的庞大信息,秦逸四岁之前的记忆完全是空白的。
思忖时,视角开始缓缓摇动。
周遭的环境依稀映入眼帘。
月夜、林间官道、倾塌的古树、侧倒的马车、遍地的尸体。
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刺杀。
婴孩时的秦逸目光锁定在视野中那唯一的活物。
那是一个半跪在无头女尸旁的男人,身着一袭天青色儒袍,表面雕绣着淡金色的异兽暗纹,不染丝毫尘埃。
嚯原来在这。
秦逸一直记得自己似乎见过一个能用一把剑砍出十几道剑影的男人,但具体在哪见过却根本无从回忆。
儒袍男子半跪在官道上,他的状态和先前那头公猿状态有些类似,静静矗立于那具无头的曼妙女尸旁也不算是无头,因为脑袋就在旁边,她带着的面纱随脖颈被一并斩断,瞥见的半边面容可称惊鸿。
时间应该是冬天,女人也应当刚死,从头颅断口处淌出的大片鲜血还冒着热气。
秦逸快速攫取着视野中的信息。
从服饰到装潢,再到这些人的容貌,但没有任何可用的信息,无论周遭的尸体还是那儒袍男人都没有类似徽纹一般能够证明身份的标识。
甚至他现在连那断头女人和儒袍男人是来救他,还是来杀他的都无法分辨。
沉寂中,
儒袍男人骤然转头,漠然的视线朝他看来。
秦逸下意识以为儒袍男子是在看抱着他的人,毕竟女人的断首必然不是他一介婴孩的能做到的。
但双方目光却撞上了,
且,
儒袍男子带着滔天的杀意。
虽不知对方为何针对他一个婴儿,但也算确认了敌我。
在这段记忆中,抱着他的人确实是友军。
秦逸如是想着。
目光对接后,来不及细细打量,一股恶心、眩晕、犹如心脏被攥住的负面体感便打断了秦逸的思维。
视野渐渐被染红,口鼻有液体流出。
应该是血。
婴孩时的他似乎已然有了如今那漠然的冷静,即便如此痛苦也并未发出哪怕一声啼哭。
处在回忆中的秦逸更是未在意这濒死的体感,反而产生了一抹好奇。
仅是一个眼神,他就陷入濒死状态。
怎么做到的?
这儒袍男子也是祸种?
考虑到昏迷前的那本离经,以及富家女所言自己可以斩断一棵树的情况,这也可能是某种未知术法。
这信息很重要。
这个世界武力已然不局限于物理层面。
记忆拨片继续向前。
视野中的一切快速缩小,一种失重感骤然席卷了全身,那抱着他的男人竟然直接将他向夜空上抛了出去。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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