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真相 南方椰湾
事。”
那副老实巴交、带着点难为情和感激的样子,曾让霍典阳心里很是受用。
现在呢?
此刻,霍典阳知道了。
一种冰冷彻骨、足以将血液都冻结的认知,像无数根冰针扎进他的太阳穴。
他知道了。
那道扭曲的、灰白色的、像蜈蚣爬过面门的狰狞疤痕,很大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干活不小心”或者某个悲剧性矿难的勋章。
那极大概率,是一场血腥罪恶碰撞时留下的刻印,是逃亡路上惊心动魄的烙印,来自地狱的印记。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这时,万钧纬的声音,像一把沉在冰水里泡得冰冷、布满锈蚀的钝刀,再次毫无感情地拖拽起来,一下,又一下,带着令人牙酸的顿挫感,割在霍典阳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
那声音里透着一丝常人难以企及的、近乎机械的冷静,更显得残酷。
“刘巴,男,四十一岁,原籍某某省某某县。”万钧纬继续念着卷宗上的文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千斤重的寒冰,砸在霍典阳耳中。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缩了一下,仿佛那些字带着物理的重量。
“二〇〇九年四月,刘巴伙同肖昊,”万钧纬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平板地叙述着,“在北方某县城一居民家中,实施抢劫,杀害三人。”
霍典阳的指尖猛地掐进了椅子扶手上包裹的廉价皮革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巨响。
“其中包括一名七岁女童。”万钧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这平稳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七岁女童。”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裹挟着地狱业火的惊雷,在霍典阳的颅腔内炸开,瞬间将他的意识炸得一片惨白。
他猛地闭上眼睛,试图隔绝这可怕的声音和随之而来的画面。
然而,黑暗的视野里,那画面却以更加强烈、更加清晰、更加残忍的姿态汹涌而来,势不可挡。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她应该扎着两条细细的小辫子,或许用红色的、有些褪色的廉价皮筋绑着,随着她蹦蹦跳跳的动作在肩头活泼地晃动。
她背着一个小小的、印着卡通人物的书包,书包带可能因为过长而在她身后轻轻拍打。
她大概在上小学一年级,刚刚学会写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笔画里充满了稚嫩的认真。
就在被害的那一天晚上,她可能还蜷缩在妈妈温暖的怀里,听着一个关于小兔子或者星星的童话故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对世界最纯真的信任和期待。
她的呼吸带着奶香,小手可能还无意识地抓着妈妈的一缕头发……
然后呢?
然后,刘大疤来了。
不,是刘巴来了。
他像一条在黑暗中蛰伏了太久、早已饥渴难耐的毒蛇。
他与耗子像一道阴冷的、无声无息的影子,溜进了那个本该充满安宁和爱的家。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