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章 结构不稳 南方椰湾
竭,是客观规律,无法改变。”
“但我们可以改变的,是面对它的态度和行动。是坐以待毙,还是主动求变?”
“这关系到你霍典阳个人的名声和后半生,更关系到几百个家庭的生计,关系到这片区域的稳定和发展!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和力量传递给眼前这个陷入困境的企业家:“我知道,煤矿是你的命,是你的根。”
“但根断了,树会死。”
“人不能抱着枯树等死。”
“现在,就是给你重新扎根、寻找新土壤的时间!是痛苦,是艰难,但也是唯一的生机!”
江昭阳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狠敲击在霍典阳试图封闭的心门上。
那扇门,在“资源枯竭”的冰冷宣判下,在“十年倒计时”的残酷现实前,在江昭阳这包含着失望、不忍、却又无比严厉的“生机”拷问中,终于开始剧烈地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霍典阳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灼痛而窒息。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虚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江昭阳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插进了他内心最深处那把锈蚀的锁。
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扇门,终究是要被打开了。门后,是深不见底的未来深渊,还是……一线微弱的、需要他拼尽全力去抓住的生机?
霍典阳不知道。
他只知道,逃避的沙堡,在江昭阳这冷静而沉重的现实洪流面前,已经彻底溃散。
他必须面对,必须回答。
即使那个答案,此刻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也让他茫然得不知从何说起。
“还有,”江昭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会议室里因“十年”而凝固的沉重空气。
他的语气却与这沉重截然相反,平淡得近乎刻板,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念一份枯燥但至关重要的技术报告,每一个字都精准、冰冷,不带丝毫情绪起伏。
“你那个矿区的地质结构不稳,且渗水严重。”他陈述着,仿佛在谈论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霍典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动作有些机械。
这个事实,像一块早已嵌入他骨缝里的旧伤,每一次被提及,都会引发一阵熟悉的钝痛。
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几乎是他煤矿生涯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矿区的地质条件,从开矿之初就埋下了隐患的种子。
顶板破碎得像被重锤反复敲击过的玻璃,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隙,仿佛随时会分崩离析。
地下的裂隙更是发育得如同迷宫,成了地下水肆意流淌的天然管道。
丰富的地下水,像一条潜伏在地底的恶龙,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干燥的巷道。
为了降服这条恶龙,每年光是排水这一项,就要烧掉几十万的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