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水了，瞎折腾！”

霍典阳的思绪被拉回到几年前。

确实，当时酒桌上，大家谈起王德和刘有财的“不务正业”，言语间不乏嘲讽和不解。

他自己当时也觉得，煤矿虽然利润不如前些年暴利，但好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现金流，搞那些新花样，投入大，见效慢，风险高，纯属瞎折腾。

他甚至私下里还劝过王德要“稳当点”。

邱洪的声音带着一种“今非昔比”的感慨：“可现在再看呢？霍总，人家王德的物流园，背靠政策红利和区位优势，已经成了区域性的重要物流节点，每天车水马龙，生意红火得很。”

“刘有财的生态农场，打出了品牌，成了城里人周末休闲的热门去处，他的有机蔬菜直供高端超市和社区，价格比普通菜贵几倍还供不应求。”

“他们虽然前期投入大，但现在每年的纯利润，已经稳稳超过了他们当年开矿时候的巅峰期！”

“而且，这还是可持续的、绿色的、没有安全风险的利润！”

霍典阳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彻底停止了无意识的动作，僵硬地摊开。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邱洪，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重新审视。

邱洪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固守的某些认知壁垒。

王德？刘有财？他们……真的成功了？

而且比开矿还赚钱？

这怎么可能？但邱洪是镇长，他的话，数据，应该不会假。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模糊的信息碎片：似乎听人提过王德买了多少辆新车，刘有财的农场上了省台的农业频道……当时他只当是吹牛，没往心里去。

现在串联起来，邱洪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没错！

他们确实是早早就开始动作了！

就在自己还抱着“政策总会松动”的幻想，在矿上修修补补、艰难维持的时候，人家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转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霍典阳心头。

有难以置信，有恍然大悟，更有一种强烈的、迟到的懊悔和紧迫感。

他仿佛看到，就在自己固守原地、焦虑不安的时候，别人已经抢占了新赛道的先机，而自己，似乎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自己的煤矿呢？

设备老化，成本居高不下，安全压力巨大，利润空间被环保、安全、人工等各项成本压缩得像一张薄纸，一阵风就能吹破。

此消彼长，差距竟然已经如此之大！

江昭阳敏锐地捕捉到了霍典阳眼神的变化。

那是一种坚冰开始融化的迹象，是抗拒被现实冲击后产生的裂痕。

他立刻抓住这个时机，身体前倾，语气更加恳切而有力，如同一位舵手在指引方向：“霍总，你看，这就是顺势而为的力量！”

“我和容局、万局跟你反复讲的道理，其实归结起来，核心就是这四个字——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