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四十多！”江昭阳重重地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个宝藏的价值，“这是非常难得的优质天然矿泉水水源！”

“是真正的‘活水’！”

霍典阳的脑子还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试图将它们与“水”这个最普通不过的东西建立联系。

水？卖水？

这和他熟悉的煤矿，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世界。

江昭阳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一个计划。

他目光炯炯，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鼓动性：

“老霍，我想，你能否……利用凤凰山的这份天赐瑰宝，转型开办一个全新的公司？”

“一个生产高端瓶装天然矿泉水的公司？”

“名字就叫——‘凤凰活泉’！”

“凤凰活泉？”霍典阳几乎是机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敲在他的耳膜上。

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听起来既陌生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但紧随其后的，是巨大的、本能的恐慌和抗拒。

“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他脑子里炸开了锅。

他猛地摇头，幅度之大，连带着身体都晃了一下，仿佛要甩掉这个过于“离经叛道”的念头。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

“江书记！这……这怎么可能？”

“我？开矿泉水公司？我哪有这个技术啊？！”

他语速飞快，像是要立刻用现实的壁垒将这个天方夜谭般的想法彻底封死：

“这……不是挖出来就能灌瓶子的！”

“得提纯？过滤？杀菌？还要保持那些什么锶啊硅酸啊不损失？”

“这得建多复杂的车间？”

“净化设备、灌装线、无菌车间……还有，检测实验室！”

“这哪一样不是高科技？”

“哪一样不需要大把的钱往里砸？”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描绘一个庞大而恐怖的工程蓝图：

“江书记，这不是小打小闹！”

“这跟开个小作坊、弄个山泉水厂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是要搞一个现代化、标准化的饮用水企业！”

“光是前期投入的设备、厂房、技术引进，没有个几千万，根本连门都摸不着！”

“这……这简直就是从头再来！”

“比转型物流园还要难上百倍！”

霍典阳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一种被巨大挑战吓退的本能。

他感觉自己刚刚卸下的重担，瞬间又换成了一个更庞大、更陌生、更令他无所适从的巨物压了上来。

开煤矿，他懂，那是祖传的手艺，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本能。

可这“凤凰活泉”？

那清澈透明的水流背后，隐藏的是他完全陌生的技术壁垒、市场规则和天文数字般的投入。

这步子迈得太大、太陡了，远远超出了他此刻心理和能力的承受范围。

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边，江昭阳却指着对面云雾缭绕、看似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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