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分基地与代理商 孤独麦客
厉亨认真地看了邵树义一眼,目光从面具上扫过,又落回那双眼睛上,慢慢说道:“还看不出来。”邵树义哈哈大笑。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拿起厉亨靠在门框上的铁枪,掂了掂。
枪杆很沉,白蜡杆的,握在手里光滑冰凉,枪头两侧开了血槽,磨得能照见人影。
他又看了眼那张黑漆弓,拿起来试着拉了拉弦。力道不小,至少是两石弓。
“好枪、好弓。”邵树义把枪和弓放回原处,转过身来,道:“厉公子,你这一身本事,就窝在朐山县替你爹看铺子、看田庄?”
厉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壮士邀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邵树义走回桌后坐下,拿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厉亨的眼睛,语气听起来很真诚:“厉公子,我不瞒你。你家的两条船,我确实抢了。但我做事,自有规矩。不抢百姓,不欺穷苦。你爹是大商贾,但九千锭的船,不是什么小数目,我既然拿了,就不会白拿。三百锭是首期,以后每年还三千锭,三年还清。若不信,可立字据。”
这其实是给了点利息了,虽然聊胜于无。
厉亨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面前那三摞码得整整齐齐的宝钞,又看了看邵树义搭在桌沿上的那只手。手指粗壮,指节上有茧,虎口处的茧子厚得发黄,那是常年握刀握枪留下的痕迹。
“你说每年还三千锭。”厉亨擡起头,问道:“哪来那么多钱?”
邵树义笑了笑,道:“那是我的事,你只管收钱。”
厉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把三摞宝钞拢到自己面前,左右看了看,发现凳子旁边有张麻布,便捡起来将宝钞裹好,扎紧,放在腿边。
最后他站了起来,朝邵树义拱了拱手,道:“钱我收了,字据就不必了。壮士若真是说话算话的人,不需要字据。若不是,字据也无用。”
邵树义也站了起来,还了一礼。
厉亨转身去拿靠在门框上的枪和弓,将弓挎回腰间,枪提在手中,往门口走了两步。
走到门槛处,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顿住了脚步。
“壮士。”他背对着邵树义,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只听他说道:“你方才说我一身本事,却窝在县里看铺子、看田庄”
邵树义看着他,没说话。
“我十六岁便随师父上山剿匪,十九岁自己带队跑了趟汴梁,去年和别人往返了一次高丽。最北到过大都,最南到过泉州,见过很多事情。大元朝的天下,大概长不了。”厉亨的声音很平静:“但家父老了,身体也不好,我没几年承欢膝下的时光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目光对上邵树义的眼睛,又道:“你想让我入伙?”
邵树义走出了石屋,看着远处飘飞不定的海鸥,道:“我刚从山东回来,见到了许多事情。盐户苦,鱼户苦,民户亦苦,众生皆苦。淮安路兴许还强点,但你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应见识了很多外面的事情,岂不知覆巢之下,无有完卵?
你家或有一些庄客、宗党乃至商队护卫,习练过武艺,足以自保。然而这个世道是一天天变坏下去的,你有几个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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