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咀嚼声，啃咬声，一刻也不曾停歇。

某一时刻，前方的空气忽然扭曲，绽放蒙蒙微光。

光芒让身影手上的动作为之一顿，他缓缓抬起头，被干涸血块粘连的头发下，一张麻木的脸庞若隐若现。

当光芒退去，那个地方，又多出了近百人。

“新的一轮……共喰……”

男人缓缓起身，朝着还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的人群走去。

“啊——！”

“杀了你！”

“死！给爷死！”

许久，厮杀声止歇，只剩微弱的低吟与惨叫。

尸山血海中，身上被粘稠血液彻底浸染的男人，开始了新一轮的“进食”。

“张元……张元……”

每进食一次，他嘴里就咬牙切齿的念出一个名字。

在血丝映衬下，那白得耀眼的牙齿，每一次开阖，都深深嵌入血肉中。

仿佛要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生撕活剥。

当这一轮的共喰结束，男人身上的气息，进一步高涨。

“快了……快了……我已是四炼之身……”

“待我成就五方之时……便是清算一切之日……”

“在那之前，你可要好好活着啊，张元……哈哈哈……哈哈哈哈……”

渗人的癫狂笑声，在此地久久回响，一根枯白的骨头从堆垒顶端滚落，砸到边缘的岩体，“咔”的一声，四分五裂。

……

三日后，十月初八。

小拇指山，山脚。

时隔数日，再度光临此地的张元，脚步轻快的来到万器楼前。

他来领取定制的符器了。

跨进万器楼的大门，映入眼中的，依旧是角落处躺在竹藤椅上的欧阳炼。

他盖在脸上的蒲扇抬起了些，见到来人，一个干脆的鲤鱼打挺。

“张元师弟，来啦？哈哈，你的符器，叔父昨日就炼制好了。”

欧阳炼热情的走了过来，一把搂住张元的肩膀。

这股热情劲，让张元都有些适应不了。

欧阳炼是他见过的，对预备役弟子最没有架子的正式弟子。

“欧阳师兄。”张元取出令牌，递向欧阳炼：“我来领取符器。”

“行，稍等。”又拍了拍张元的肩膀，欧阳炼这才满脸笑意的拿过令牌。

他径直走向大堂后方，片刻后，重新出来的他，肩膀上已扛着一个黑布包裹着着的长条状大家伙。

“咚。”

“好家伙，还挺沉。”欧阳炼“啧”了一声，将东西放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你确定能用这玩意儿？”欧阳炼一边将盖在符器表面的黑布揭开，一边忍不住打量起张元。

他堂堂炼气修士，都感觉微沉，一个预备役弟子，真能耍得动？

张元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大家伙吸引。

它通体银灰，长约七尺五寸，杆身上蚀刻着张元看不懂、但不明觉厉的奇异纹路，像是两条环绕杆身盘旋向前的双龙。

杆身的前端，是延长的中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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