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低下头：“没有，哥哥……”

“没事就好，”江晨笑了笑，语气放缓，”真要有什么事，可以找哥哥帮忙。”

刘浩纯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马上调整了过来。

“好的，哥哥。”

她笑了一下，露出那两颗小虎牙，“哥哥你真好。”

几场戏6000，太好了。

她需要钱。

她太需要钱了。

……

晚上，北舞附中宿舍。

刘浩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宿舍是六人间，其他五个女孩已经睡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轻轻响着。

她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

妈妈应该还没睡。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披上外套，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拨通了那个号码。

北舞附中的宿舍楼很旧，阳台的铁栏杆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

她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星星被城市的灯光冲淡了不少，模模糊糊的。

她从四岁就开始学舞了。

那时候别的小孩还在玩泥巴，她已经被妈妈送进少年宫的舞蹈班。

压腿、下腰、踢腿，每天练两个小时，回家路上腿都是软的。

六岁，进了市里的艺校，开始正规训练。

十岁，考上了北舞附中，背着行李从吉林来到燕京。

十年了。

十年里，她学会了在凌晨五点半的闹钟声里准时睁眼，学会了把磨破的舞鞋用胶带缠好继续穿，学会了在集体宿舍里把眼泪憋回去。

因为哭出声会吵醒别人，会被老师说吃不了苦就别吃这碗饭。

她也学会了另一件事：附和别人。

宿舍集体生活，她从来不是那个拿主意的。

别人说要吃麻辣烫，她就说好。

别人说要逛哪家店，她就说行。

别人吐槽哪个老师严格，她跟着点头，哪怕她心里觉得那个老师挺好的。

不是没主见，是从小就知道，在一个集体里，太有主见的人会被孤立。

她见过那样的女孩，锋芒太露，最后被排挤得换了好几次宿舍。

她不想那样。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跳舞，把舞跳好，其他的，附和别人一下，不费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附和下面，藏着多硬的骨头。

压腿压到韧带拉伤，医生说休息两周，她三天就回了练功房。

老师都惊了，说她“不要命了”。

她只是笑，说“没事，不疼”。

疼不疼，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太能忍了。

也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喂？”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强撑着精神。

“妈，你还没睡？”

“刚收拾完，”刘妈妈叹了口气，“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钱不够了？”

“不是，妈，家里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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