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巳时走？”

“我想几时就几时，你管我？”

“我不管，你独自离开，不难受就行！”

谢星朗邪肆地一笑：“我难受什么？以后，广州就是本王的封地，本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没人管了。”

“是是，太后的擀面杖再也够不着了！”

“好你个死老抠，敢嘲笑我，我捶你。”

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四个，喝了不知道多少坛子酒，又像小时候一样，毫无形象地滚在一起。

夜允遗憾地说：“大丈夫，四海为家，只是习惯了长公主在身边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乍一离开，还真不习惯！”

谢星朗笑嘻嘻地说：“妹妹在京城享福，尊贵无比，齐会那一家子都死了，再也没谁欺负她了……”

“谁说的？她今年十三岁，不过两年她便及笄，万一驸马不可靠，我们在广州鞭长莫及……”

“夜允，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妹妹她发誓过的，不嫁人……没有驸马，没有夫君……”

楚老抠听谢星朗这么说，也不说话，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这酒，又苦，又涩，还辛辣，不知道世人是什么心思，怎么会爱上这种东西？难喝死了。

楚老抠喝到最后，扑通倒地。

满眼烟尘滚滚，兵荒马乱，只见两个手中拿刀的士兵把谢岁穗按在大江岸边，大江上一艘大船，齐会、肖姗姗、余塘、齐玉柔等人在船上哈哈大笑。

楚老抠看见余塘拈弓搭箭，朝着谢岁穗胸前射来。

楚老抠着急大喊：“妹妹，躲开，躲开……”

但是，箭“噗”地没入她的胸膛，她跪倒在地，她身后两人，手里抱着大石朝谢岁穗的头上砸去。

血，鲜血，岁穗头上都是鲜血。

楚老抠心神俱裂，大喊：“齐子珩、齐子瑜，我日你姥姥……”

……

六月的天，热。

兄弟四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鼾声如雷……

谢星朗迈着小短腿，背着小弓，去了山里。

草丛里有个小小的襁褓，里面有孱弱、断断续续的哭声，掀开襁褓上的盖布，他看见那是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娃，脸上有蚂蚁在啃咬……

他赶紧把蚂蚁都捉住捏死，抱起她，急得带着哭腔道：“你别死，只要你活着我养着你，护着你，再也不丢下你。”

娘说：“这是你捡回来的妹妹，你要负责到底，要养她一辈子。”

他每天都乖乖学习，从娘那边换好吃的给妹妹。

“娘，你明明也喜欢妹妹，为什么总是逼着我学这学那换钱养妹妹？”

“这是你大哥的主意。”

“就因为我喜欢妹妹，所以大哥就拿妹妹威胁我？”

“不然呢？不拿妹妹拿捏你，谁能管得住你这匹野马？”

……

谢岁穗回去就洗洗睡了，然而睡不着。

海棠说：“长公主是担心镇南王吗？”

“以后都不在一起了，忽然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了。”

“长公主与王爷从小就没分开过。”海棠抹着泪说，“唉，奴婢也不懂大道理，觉得心里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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