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祖孙俩 苡澜
嗔怪看了一眼妹妹,“阿薇哪里任性了?当初是谁说,要选次子幼子,无承嗣压力?她这样不是很好吗?”
萧渡不无赞同。
他子嗣稀少,统共就这么两个女儿,就算偏爱阿蘅多一些,可阿薇也是他的嫡亲骨肉,怎么可能不疼爱?
他的女儿是金枝玉叶,不论嫁给谁,都是男方家里占便宜。
别说萧止柔只肯生一个,就算她生不了,陆家也绝不不敢有二话。
陆家子弟要想仕途顺遂,婚姻美满,他们讨好萧止柔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上赶着说教得罪人?
萧渡笑袁若漪杞人忧天。
一顿饭用歇,袁皇后和袁若漪姐妹俩去御花园散步消食,萧渡则领着孙子孙女去太极殿。
不论是萧渡还是姜昀,他们都习惯用政客的思维去栽培姜璎,两人从不避讳在孩子面前提起朝中事,甚至有时还会借机会考校姜璎问题。
比如近些时日的盐引。
萧渡在几年前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由朝廷垄断盐的生产、运输和销售。
只有这样,百姓才能都吃得起盐。
然而盐这一块涉及了太多人的利益,改革不当,便容易血流成河。
萧渡虽然这些年手段强硬了一些,但归根结底,还是和善性子。
姜璎捧着一盏酪浆,小口小口抿着,她说:“可是对盐商们而言,不论大父怎么做,都是侵犯他们的利益。”
“人是欲壑难填的,商人有了钱,就会想要拥有权,有了权,就想要更高的地位与声望。欲望无穷无尽,没有人能把事情做到十全十美,让所有人都满意,哪怕尧帝也是一样。”
萧渡微微一怔。
萧璟落笔的动作一顿,随即露出赞同的神色,“阿石这话在理。”
要他说,就该杀鸡儆猴,杀杀那些盐商的威风。
姜璎见萧渡陷入了沉思,她捧着酪浆坐到哥哥身边,抱怨似的小声道:“哥哥,盐商是不是比大父给我的封邑还要有钱啊?”
“嗯?怎么了?”
姜璎嘟囔道:“今日去演练场,浓浓耍小孩子脾气,非要让信之去给她买冰酪吃。结果害得信之被人嘲笑,那杨四郎和梁七郎说得好过分,二哥都生气了。”
“哦?”萧渡笑道,“他们说什么了?”
姜璎抬眼看了眼大父,一本正经道:“小孩子说话,大人不能插嘴。”
萧渡乐了,“好好好。”他做出捂耳朵的动作,故意逗姜璎笑,“这样总行了吧?”
姜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她跟哥哥继续道:“他们说信之祖上马奴出身,家学渊源,所以喜欢伺候人。”
“哥哥,我怎么记得高家祖上是马贼,不是马奴?是我记错了吗?”
“你没记错。”萧璟眸色一暗。
既然如此猖狂,不妨就先拿他们开刀。
姜璎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我就说嘛,我不可能记错的。”
一旁偷听的萧渡跟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梁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