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被山风吹散了。

灰袍人接着说：“第二关考核，现在开始。医药堂、武卫堂、文书堂，各堂口自行招人。通过者，入天影会。”

人群骚动起来，开始往各自的堂口走。

许少白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了看顾茫：“顾小茫，你先去医药堂，我和顾子峰去武卫堂，等我们考完了来找你。”

顾茫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

“放心，我才不可能有事儿，”许少白拍了拍胸脯，花褂子跟着晃，“等我进了武卫堂，以后打架我罩你！”

顾子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先过了再说。”

许少白瞪眼：“我过不了？我许少白过不了？你等着瞧！”

两人往武卫堂的方向走了。

顾茫转身，往医药堂走去。

……

医药堂的考核点在一棵大松树下，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几十种草药，有的新鲜，有的干枯，有的切片，有的研磨成粉。

旁边还放着几个药臼、药杵和一堆瓶瓶罐罐。

考核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短须，穿一身灰蓝色的长袍，表情严肃，目光挑剔。

他面前排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方如意站在最前面，身后两个保镖已经退到远处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淡青色衣裳，但头上的发钗还是金的，手腕上的镯子还是玉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方小姐，您先请。”考核官对她笑了笑，语气客气得不像是对待考生。

方如意走上前，姿态优雅，拿起一株干枯的草药，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这是黄芪，补气固表，利水消肿。”

又拿起另一株，“这是当归，补血活血，调经止痛。”

又拿起一株，“这是甘草，补脾益气，清热解毒，调和诸药。”

考核官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方小姐果然家学渊源，这些药材辨别得又快又准——”

旁边的人也纷纷赞叹：“方小姐真厉害！”

“不愧是方家的人！”

“这么多药材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连一半都认不全。”

方如意嘴角微微翘起，矜持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下一味药材，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第三味，不是甘草。”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如意转过身，看到顾茫站在她身后，灰扑扑的衣裳，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桌上那株药材上。

方如意的脸色沉下来：“你说什么？”

“那不是甘草。”顾茫的声音很淡，“甘草表面偏黄，有细纵皱纹，断面纤维性，有裂隙。这株表面灰棕，断面平坦，角质样，是苦参。苦参清热燥湿，杀虫利尿，药性相反。用错了，会出事。”

周围安静了一瞬。

考核官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株药材，拿起来闻了闻，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脸色变了。

他抬头看了看顾茫，又看了看方如意，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方如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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