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你母亲不欠我什么 烧鸡
只能是他的。
他低下头,把碗轻轻放在廊下的石阶上,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着,那是她刚刚捧过的碗,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
“傻子。”他低声说。
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那个明明被伤害过一次、却还是义无反顾跑来岛上找他的女人。
……
谢渊的书房里,烛火摇摇晃晃。
谢鹤唳站在书桌对面,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他在书房里已经站了很久,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大哥,你真就要把那个外来者留在岛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但语气里的焦躁藏不住,“现在外头都在说,谢家包庇外来者,图谋不轨。方家那边虽然暂时退了,可方知遇那个人你比我清楚,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她的面子,她能咽下这口气?她现在不动手,是在等,等我们出错,等一个月期满,等顾茫拿不出成果,她再名正言顺地发难——到时候,连帮我们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谢渊面前,弯下腰,声音更低了些:“大哥,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可谢家不是我一个人的谢家,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谢家,是父亲的、是祖父的、是谢家几代人的心血。为了一个外来者,把整个谢家推到风口浪尖上,值得吗?”
谢渊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他没有看弟弟,声音很淡:“二弟,你来谢家几年了?”
谢鹤唳一愣:“大哥,我是你亲弟弟,我生在谢家——”
“生在谢家,和在谢家,是两回事。”谢渊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一种很沉的东西,像是压了很多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父亲在世的时候,你把什么事都推给父亲。父亲走了,你把什么事都推给我。现在我想把事情交给你,你推给谁?”
谢鹤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遇事畏缩,不敢担责,一有风吹草动就想把锅甩出去。”
谢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板里,“这样的人,怎么当家主?怎么撑起谢家?”
谢鹤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渊收回目光,低头咳了几声,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他咳完了,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帕子上多了一抹刺眼的红,他看了一眼,折好,收进袖中,动作很自然,像是做惯了。
谢鹤唳看到那抹血色,眼眶一下子红了。“大哥,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谢渊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下去吧。”
谢鹤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慢慢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大哥,我不是怕担责。我是怕你出事。”
他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
谢渊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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