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被角，「比我预想的还要沉」。怨气几乎凝结成了水，而且还混杂了别的东西————一种很硬」、很冷」的意志。」

杏奈心中微动，这个苏婉的巫女感知相当敏锐。

「你看得出区别？」杏奈试探著问。

苏婉看了她一眼：「有这样的直觉。」

「你是单独进来的？」杏奈问。

苏婉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语气有些复杂：「不，我和血腥团队一起进来的。我以前是晨曦团队成员，团长苏原是我师父。大概————几个月前吧，晨曦在一次高难度联合探索中损失惨重，核心成员几乎全灭，为了掩护我们几个新人撤离，很多人永远留在了那个【百鬼夜行】的副本里。团队名存实亡，剩下的资源和人员，就被血腥团队吸纳了，然后，都被种了魂印。」

她的语气平静，但杏奈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深埋的痛苦与无奈。

团队覆灭，被迫并入作风迥异的大团————这种经历在轮回圈子里不算罕见，但发生在个人身上，依然是难以承受之重。

「血腥————待你们如何？」杏奈问得直接。

苏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血枭主团长只看重价值和规矩。我们剩下的人还有点用，所以能给一块地方栖身，分配一些不算核心但也必要的任务。比完全散伙、各自挣扎强。但————终究不是晨曦了。」

杏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想必不好受。

「你们这次进来，目标是什么？」苏婉反问。

杏奈早有准备，半真半假地回答：「收集情报，评估这个副本的异常等级和潜在资源点。我们协会对这类历史与现实交织的恐怖场景很感兴趣。」

她没有提姜烬，也没有提柳颜。

苏婉似乎相信了，或者并不完全相信但懒得深究。

「祝你好运。这个副本————很邪门。」她提醒道，自光扫过空荡荡的门口，压低声音，「我感觉」到，这栋楼里有些房间」，是活的，会吃人」。而且，有些病人」和医护人员」，他们身上——不光是病气或死气。

，正说著，走廊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推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人立刻噤声，迅速躺回床上，做出刚刚醒来或一直昏睡的姿态。

铁门上的观察窗被拉开，一只冷漠的眼睛在外面扫视了一圈，然后门锁转动。

新一轮的「治疗」或「检查」，就要到来。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