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皮虽有些小瑕疵，但总体还不错，品质也达到了四阶下品，可以充作四阶制甲术传承养料。

这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他满意将灵皮收进储物袋中，擡头看向曹岐：「曹道友不是说想请燕某炼制丹药么，可准备好材料了？」

原本，曹岐是有些忐忑的。

但听到李平的话，他瞬间放下心来，大喜开口道：「有劳燕道友挂怀，老夫这段时间忙于处理灵皮，灵皮方一制好，便急切送来予燕道友你过目，还未来得及考虑炼丹之事，老夫过数月再携材料登门拜访。」

李平微笑点头：「如此甚好。」

目送曹岐离去。

李平将荒火雀召来，吩咐它守在自己练功房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随后他又传音，将自己要闭关数日参悟秘法之事，告知卫以菱、冯惜霜二女。

做完这一切，他又检查了一番洞府阵法，方才回到练功房内。

盘膝而坐，李平目光落在了面前摆放的三样物品上。

一根尺余长的飞针法宝，一千块五颜六色中品灵石，以及三尺的四阶下品灵皮。

这些正是传承四阶下品制甲术所需的养料。

李平深吸了口气，双手擡起，手掌虚伸，无数看不见的透明气须从他掌中飞出，缓慢将三样物品包裹，而他自己在这一刻也陷入了幻镜之中。

「姜红妆，你不好好修行，天天把心思放在穿着法袍上。」

「你废了，你资质再好，仙路也断绝了！」

「如此玩物丧志，你对得起族中对你的培养？」

「烂泥扶不上墙，孺子不可教也！」

「你这孩子，灵石要用在刀刃上，买丹药，买法器为父不说你。怎么买这许多法袍，法袍有一件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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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训斥、打压声在她耳边响起，这其中有来自父祖亲人的，亦有来自师长旁人的。

但她不理解。

修行与喜欢漂亮法袍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冲突吗？

她是购买了很多样式不同的法袍，但她修行也没落下啊，错在哪里？

难道终年只穿着一件灰扑扑法袍，就能修为大进，拜入宗门，仙道长生吗？

亦或者说，这只是因为我没有遵守你们定下的规矩，没有老老实实臣服你们的训斥，让你们感受到了不能掌控一切的恐惧？

看着周围同龄人皆是一身浅色法袍，统一发髻，眼神死寂，来去匆匆的模样。

她摇了摇头。

任你们说去吧，我不喜欢这样。

我不能让你们满意，但我会让我自己满意。

二十七岁，筑基。

周围人对她态度稍微改观，但她没有迎合周围人目光，而是继续我行我素。

修行之余，她对于能购买到的法袍样式单一逐渐不满。

「每个修士都在穿的东西，为什么没人把它做好看，做好用？」

「既然没人做，那我自己做！」

一百五十九岁，结丹。

成为姜家老祖后，再也没有人敢说她闲话，反而尽皆换成了恭维。

但无论是闲话还是恭维，她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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