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巨大如湖泊、猩红如血月的眼眸，缓缓睁开，眸中充满了被惊扰的暴怒，与一丝疑惑？

它似乎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而又令它憎恶的狐狸的味道。

空间裂缝，五彩斑斓、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形容的灰暗与寂静。

萧若白几人冲出了旋涡，跌落在一片地面上。

说是地面，却并非泥土岩石，而是一种类似凝固的、暗灰色胶质般的物质，踩上去有些柔软，却异常稳固。

抬头望去，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同样暗沉沉的灰色“穹顶”，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冷光，照亮这片不大的区域。

这里大约只有方圆百丈，形状不规则，边缘处是蠕动的、与刚才那彩色漩涡类似的混沌壁障，但相对平静。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片小小区域的中央，静静矗立着一座残破的、仅有半人高的古老石碑。

石碑呈暗红色，上面布满了深刻的裂纹，以及一些模糊到几乎无法辨认的、扭曲的纹路。

一种苍凉、悲壮、而又带着一丝不屈意志的气息，从石碑上隐隐散发出来。

“这……这里是？”

王小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忙不迭地往嘴里塞疗伤药，一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

“一处空间夹缝中的孤岛？或者说，某个巨大破碎界域残存的一角？”

凌曦半跪在地，警惕地感知着，发现此地虽然法则怪异，但并无即时的危险，那石碑的气息也并无恶意，反而给人一种莫名的庇护感。

方寒羽和墨玉也勉强支撑起身子，抓紧时间调息。

东离挣扎着从凌曦肩头爬下来，小鼻子努力嗅了嗅，赤眸盯着那座残破石碑，露出极度困惑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气息好古老，而且，好像和我血脉深处某种遥远的记忆碎片有一点点共鸣？

但又很不同，充满了战意和破灭感……”

萧若白拄着长戟，走到石碑前。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那些冰冷的裂纹。就在他指尖触及石碑的瞬间——

“嗡！”

残破石碑猛地一震！

其上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一丝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血光！

与此同时，萧若白体内，战神体淡金色血气，竟然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与那石碑的血光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呼应！

一段残缺不全、充满金戈铁马杀伐之意的模糊画面，夹杂着几个破碎的音节，猛地冲入萧若白的脑海！

画面中，有顶天立地的巨人浴血奋战，有遮天蔽日的凶兽咆哮星河，有无数身影在璀璨光芒中陨落……

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只染血的、巨大的手掌，握着一杆断裂的戟，狠狠将一座碑打入无尽虚空混沌之中……

破碎的音节汇聚成两个充满不甘与执念的字：

“战……陵……”

“噗！”萧若白如遭重击，猛地后退几步，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在了石碑之上。

那鲜血迅速被石碑吸收，石碑的血光微微亮了一瞬，随即彻底沉寂下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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