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好好的，怎么不高兴了？」

何珺如刚消失在视野没多久，四太便去而复返，重新出现在女儿身边。

知女莫如母。

女儿的状态变化她自然一目了然。

「二姐说，我比不上妈咪。」

何以卉没藏着掖着。

「啊？」

四太猝不及防，而后试探性问：「哪方面？」

何以卉不答。

四太似乎明白过来，眼神闪烁，不禁看了眼何珺如离开的方向。

外面夜色愈深，像是油墨入水，逐渐晕染开来。

「她是不是知道，咱们家里，有客人？」

寻常家庭，长辈大多瞧不起晚辈，觉得自己年纪大，吃得米多，所以喜欢居高临下指指点点，但这个情况在何家鲜有发生。

相反，对于那位二房的丫头，四太心里一直相当忌惮。

「嗯。」

何以卉点头。

四太叹息，「唉，哪知道她会突然跑过来，早知道就把红毯撤了。」

何以卉扭头，面无端倪，平静的道：「妈咪当初，也是靠同样的方式，征服爹地的吗。」

征服。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词的原因，四太脸色顿时稍显僵硬。

「你二姐说的？她实在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长辈，成何体统……」

「是不是。」

何以卉置若罔闻。

「当然……不是！」

四太满脸坚定，继而发出一声冷笑：「你爹地那样的人，是能靠这种计谋拿下的吗？要是真这么简单，你的兄弟姐妹不知道得有多少。你永远要记住，对付这类属于时代天骄的男人，任何手段都是表象，最根本的因素，还得是他要对你有感情，这才是先决条件。」

「也就是说，妈咪还是下药了。」

何以卉是懂抽丝剥茧的。

滔滔不绝的四太顿时噎住，却不尴尬，斩钉截铁，「她一个晚辈，知道什么，肯定是捕风捉影，人云亦云，十有八九就是听她那个喜欢背后说闲话的妈咪编排的，我可从来没有下药过。」

「那妈咪做了什么。」

何以卉突然想弄清父母的爱情往事了。

「妈咪……」

四太张了张嘴，终究选择坦白，为自己正名，解释道：「妈咪只是把他灌醉了而已。」

何以卉面不改色，「妈咪酒量有这么好吗？」

「那是年轻的时候，现在肯定比不了。况且当真正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人的潜能会无限放大。」

顿了顿，四太又继续道，和岁月之力分庭抗礼的脸蛋上不自觉流露出些许傲然色彩，「神州还有句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怎么能把罪名都推到我的头上呢？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样，不想醉，又怎么可能醉？」

嗯。

无可辩驳。

至理名言。

「难怪二姐说，我比不过妈咪。」

何以卉道：「我还需要下药。」

四太一愣，继而哭笑不得，张嘴欲言，而后皱眉，话锋一转：「珺如知道我们下药了？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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