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汉家英雄气,至今尚凛然。 狗脚朕.
生疮,非但不足护齿,反倒硌牙了。」
他来时便知,割让武陵、零陵之议,本质上就是一块食之无味、甚至还带了毒的诱饵,所谓谈判,从一开始就是镜花水月,目的不过是拖延与试探罢了。
「终究是——国力不济,徒逞口舌啊。」郑泉长叹一气,望着汩汩大江胸中憋闷。
他一生自负辩才,嗜酒放达,敢面谏孙权之过搏一直臣之名,于是季汉夷陵大败后,孙权遣他为使,他在季汉昭烈面前,犹自纵饮狂言,烂醉如泥。
可如今呢?
汉军挟连胜之威,士气如虹。
大吴则损兵折将,江河日下。
便连国门武昌内部都险生大变。
如此局面,他任何的巧言令色都苍白无力。
不如不辩。
他想起殿上刘禅那双年轻却沉静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少年天子战无不胜该有的狂傲与骄矜,只有近乎冷酷的清醒与决绝。
那是一种认准了道路,便撞至南墙亦不回头的决绝与执拗。
郑泉忽然有些理解,为何诸葛亮这般大才,会在季汉昭烈崩逝后如此倾心辅佐这位嗣君,又为何在这位嗣君手中,本该一蹶难振的季汉竟焕发出如此磅礴生机与惊世之力。
「非英霸之主,不能为此言,不能行此事。」郑泉低声嗟叹,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敌国明君英主的钦佩,有对吴国前途的绝望,更有一种小人物身处历史洪流的无力。
他鬼使神差地回头西望,只见汉军营垒轮廓森然,秩序井然,而江陵宛若孤舟,随风波飘摇。
回头东去。
初升之日赫然入目。
这名吴使没来由地想起了几年前继他之后出使季汉的张温。
彼时张温聘汉东归,季汉百官皆往饯行,集于都门,唯秦必未往,诸葛亮遣使促之。
张温问曰:「彼何人也?」
亮曰:「益州学士也。」
及秦宓至,温问:「君学乎?」
必曰:「五尺童子皆学,何必小人!」
温复问曰:「天有头乎?」
宓曰:「有之。」
温曰:「在何方也?」
宓曰:「在西方。诗曰:『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
其后,张温又追问了一大堆『天有足乎』,『天有耳乎』,『天有目乎』之类的问题,想以此来揶揄天命非季汉所有。
双方答问如响,应声而出,片刻喘息也无,最后,张温问:「天有姓乎?」
必曰:「有。」
温问:「何姓?」
宓曰:「姓刘。」
温问:「何以知之?」
答曰:「天子姓刘,故以此知之。」
温问:「日生于东乎?」
宓曰:「虽生于东而归于西。」
正是此番论对,导致张温回到吴地后为孙权所恼恨,所谓吴郡大才之首,此后再不复用。
「虽生于东而归于西————」
「回去吧。」郑泉对从人挥了挥手,声色疲惫,「回去复命。」
接下来几日,江陵城外的汉军布防悄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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