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九一听就知道，所谓的动荡肯定也伴随有不少的牺牲和战火。

新王登基后的首要任务，必然是处理残党和巩固政权。

他没有追问动荡本身，而是继续问道：“新方向具体是？”

“研究相位生物的可能性。”芙莱雅不紧不慢地说道，“布雷尔将白箱的秘密公之于众，现在所有龙都知道我们并非自然演化而来的生物，我们和真正的生命仍有一定的差距，所以我们决定探索一种全新的……能让我们拥有真实灵魂的办法。”

方九分身皱了下眉，“这听起来和龙王做的差不多？”

“它的方向是对的。”芙莱雅没有全盘否认那位龙王，“只是手段太过极端，太过着急，也可能是因为受到了侵蚀的诱惑——但是反过来说，有了它的前车之鉴，我们的探索之旅只会更加顺利……就像布雷尔说的那样，文明会自己找到出路。”

这么说来龙王还算是死得其所。

方九分身点了点头：“灵魂层面的问题我也不懂，只能祝你们好运，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打电话给我。”

“感谢您的协助。”

它作为新任龙王的伴侣，相位龙族的王后，在此向方九深深地低下头，表示敬意。

又跟芙莱雅闲聊了几阵，方九准备将注意力从这具分身上移开，转而去其他区域逛逛。

“那你就先在这儿玩会儿。”

方九分身随口说着，绿色逐渐从关节处褪去，向着地面渗透，与此同时这具临时拼凑起来的金属之躯也在芙莱雅面前逐渐散架。

这个过程看上去像是方九在融化解体，给远处旁观的调查员们吓得够呛，但对芙莱雅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

“您这就走了？”芙莱雅下意识客套了一句。

“其他区也闹着呢，我到处逛逛。”方九叹了口气，“杨柳在大胃王比赛当评委，但是好像没忍住亲自下场，还差点给参赛选手吃了，我得去那管管……然后隔壁搞文艺汇演那个大会堂，时钟塔虚拟偶像的粉丝一直在喊再来一首，给后台的女高中生母龙乐队急得投诉到我这儿了……还有罗宾汉这小子，他上完厕所出来就迷路，这会儿正在往菜园的方向靠，我得赶紧过去，免得他等会儿被守门那俩茄子打死……”

芙莱雅目送方九分身一点点在面前解体，最后哗啦啦一声变成一堆金属烂铁。

它伸爪子扒拉两下地上的金属碎片，确认方九已经不在之后，整条龙懵逼地眨了眨龙眼。

这飞船上的奇葩事可真不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