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怔了怔，余光瞥向她，“你疯了？”

霖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来，以此艰难地维持着，内心所剩不多的勇敢，说：“我在天使之神前，起过誓的！”

答非所问，却也是她最坚定的回答。

望舒识趣地沉默下来，天使一族，和她不一样，天使一族拥有信仰，当她们说出类似的话时，就等同于盖棺定论了。

是告知，

不是商量。

而当她们搬出天使之神时，那就是说明，她们要赴死了。

这是一个信仰凌驾于个人性命之上的种族。

她们将此定义为勇敢，但是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疯狂。

不理解，

但尊重。

她没开口阻拦，甚至连一句劝说都没有。

正如此刻的霖，没有丝毫的迟疑，就毅然决然地奔赴远方的那片仙王战场。

望舒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极目远眺…

目光再次落向那片战场，看着那尊于风霜雪尘里，朦朦胧胧的巨物。

她没打算出手，即便她欠许闲一条命。

仙王级别的争斗，本就不是她所能参与的。

她去与不去，改变不了什么，结局不会因为多一个她，或是少一个她而改变。

许闲要么赢，她见证历史，见证奇迹。

许闲要么死，而她会活下去，一直活下去，直到有朝一日，斩下此獠首级，全当两清。

仅此而已。

遥远的战场里，仙序&183;二十四将手掌缓缓地从地表抬起，拨开重重烟尘，能看到，掌心落下的中心，山河废墟一片，可那上面，却依旧站着一个人影。

渺小如蝼蚁，

他周身蒸腾着血色的蒸汽，手中依旧攥着两柄剑。

他昂着头，面色狰狞，凶光毕露，一身狼狈，却不卑不亢的盯着她，挑衅道：

“祖灵，就这点力气？

仙序&183;二十四不曾动怒，她本就没奢望，一掌能将他拍死。

她曾亲眼目睹，他镇压了两尊祖灵，她知道他的手段，自然不敢大意。

愤怒，不会增强自己的战力，只会让敌人有机可趁，她需要的是，时刻保持冷静。

以绝对的境界优势，压制他，耗死他。

她很清楚，许闲这种狂暴的模式，一定借助了外力，而这种外力，不管是消耗精血，还是加持自身，一定不持久。

是短暂的。

她不求速胜，只求稳操胜券。

“那便再来！”

她想都没想，高举手掌，压缩祖灵之力于掌心，再次狠狠的拍下。

这一次，许闲没有选择硬扛，刚刚一击已经证明，以他目前的增幅，是扛不住的。

在那灭世一掌拍下的一瞬间，他祭出了碧虚镜，一头栽进其中。

下一秒，

巨掌砸落，轰鸣再起，仙序&183;二十四拧起眉头。

因为，这一掌拍空了！

许闲去了何处？

她尝试寻觅

几千里外，一条近乎干涸的湖泊里，许闲自虚无中钻出，“你爷爷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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