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海疆穷魔气 禅师话机锋 爱吃han烧白
禅意温润,一半是剑意凛冽。
龛内极简,唯一张海藤蒲团,墙上挂着慧远禅师所携佛剑“洗心”,宝剑在这释家第一剑修就地取材炼成的佛龛中不显突兀,几与周遭气息融为一体。墙根摆海螺瓶一只,插几枝海菩提,瓶下压贝叶经,经页有浅淡剑痕,是禅师诵经时剑意漫溢所留。墙角一汪海眼灵泉,澄澈映着天光,是叔迦鸟以喙啄开海下灵脉而生。
此刻暂得休憩的慧远禅师盘膝坐定,僧袍沾着海水未干,双目微阖,指尖撚沉香佛珠。身侧摆着一干涸的灵犀蕴灵盏、溢散佛光禅气与剑意缠于海空,不疾不徐,如沧溟静波。叔迦鸟载着禅龛,悬于太虚云涛间,龛檐铜铃轻响,与潮声和鸣。慧远禅师不吟不诵,以海参禅,以剑证心。
这海上方寸禅龛,无香火喧嚣,唯剑禅相融。
如是外人见得,便就晓得这显宗弟子流传甚广的传闻不假,这慧远禅师该是要比其师兄慧海禅师更似真佛。慧远禅师正沉心炼化剑意,欲将洗心剑的锋锐与禅意再融一分,忽觉身侧贝叶经微微震颤,并非海风所致,而是一缕极淡的密宗佛音,顺着叔迦鸟的灵韵,悄然漫过经页。
他眉峰微挑,未睁眼,只缓缓擡指,轻触贝叶经泛黄的页角。
指尖甫一触经,经页便亮起淡金佛光,一行古梵佛字自光中浮现,字字带着密宗特有的庄严,却又藏着几分隐晦的机锋:“慧远禅师师弟,可否借贝叶一叙?”
慧远禅师眸中寒光一闪,缓缓睁眼,指尖轻撚佛诀,一缕禅音顺着贝叶经反送回去,声线平静无波:“格列师兄既有雅兴,师弟自当奉陪。”
话音落,贝叶经上佛光流转,化作一道淡金虚影,凝在龛中半空,正是格列禅师的法相。
他面色苍白,周身灵光黯淡、端坐在半空。一双落在慧远禅师身上眸子,好似深潭藏锋、只让人生出些微寒意。格列禅师法相微倾,目光先扫过龛壁挂着的洗心剑,寒芒映得他虚影微颤,复又缓缓落于慧远禅师身侧那只灵犀蕴灵盏上。盏身莹润如暖玉,本是显宗赐下、专供核心禅师滋养剑禅之道的至宝,此刻盏底只剩一层干涸的灵痕,连半滴灵犀宝液都无,唯有盏沿刻着的显宗印记,还泛着微弱的金光。
他唇齿轻启,声线裹着几分因伤势未好而来的滞涩、只淡淡道:“师弟既在修行,本该有灵犀宝液相佐才是。”慧远禅师转动的沉香佛珠倏然一滞,他垂眸望向那只灵犀蕴灵盏,眸底禅光微乱,转瞬便复上一层化不开的清冷。心头如明镜一般,格列禅师这番言语可不是真的关切他的剑道修行。
这灵犀蕴灵盏所需的髓液,乃是原佛宗出产的灵珍之一,从前他这禅师每轮便可得六升。
可自慧海禅师得了金文菩提后,所有灵犀宝液、乃至显宗各寺珍藏的凝露珠、凝神玉髓,都被尽数揽入己门,只为滋养那枚金文菩提,以助其自身道行再进一而自金文菩提被慧明禅师带回原佛宗过后,慧远禅师的灵犀宝液便就停了供给,甚至都已到了要拿每岁供奉去采买宗内其余弟子手头存货的地步了。慧远禅师的怨气,格列禅师自是心知肚明。而二人之所能隔着贝叶经传语、能有这片刻的“同路”,本就因着这桩心照不宣的隐情。慧远禅师身为显宗禅师,连滋养剑禅之道的灵犀宝液都难以得见,门下那些资质稍逊的弟子,更是连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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