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家主侍妾。

花清漪闻言，微微颔首，动作轻柔得体：“有劳姜老了。”

她的声音清泠悦耳，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宁静力量。

姜老不再多言，转身在前引路。

花清漪跟在他身后半步，步履轻盈，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谷中景色，眼中并无太多好奇，亦无初来陌生之地的忐忑，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宁静。

她知道此行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抗拒，也无法抗拒。

自百花谷倾覆，琼州易主，她便明白，自己这所谓的“圣女”身份，早已失去所有光环，甚至成为一种负累。

能得此归宿，有太师父周旋，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少，那位楚侯，年轻，强大。

弱者，本就依附强者而存。

姜老将花清漪引至听雨轩前，便停下了脚步。

“姑娘，主上就在里面，老奴便不进去了。”

花清漪再次颔首：“多谢姜老。”

她目送姜老离去，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开。

门开，轩内景象映入眼帘。

窗前，一道月白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她。

花清漪迈步走了进去，在距离李行歌三步远处停下，敛衽一礼，声音轻柔：“百花谷花清漪，见过君侯。”

她并未自称妾，只报了身份与名字，姿态恭谨，却并不显得卑微。

李行歌转过身，看着她。

目光平静，带着审视。

【姓名：花清漪】

【天赋：四等中】

【特殊天赋：天人血脉（血脉浓度4）】

花清漪微微垂眸，任由他打量，神色坦然，并无羞怯，也无刻意迎奉。

与他第一次见另一位侍妾云溪时截然不同。

到底，出身摆在那。

一位，出身自凡人小山村。

而另一位，则是一方神府仙门的圣女。

若非他李行歌夺了其基业。

花清漪便很有可能是百花谷的下一代谷主。

“抬起头来，孤问你，你心中对孤，可有怨恨？”

李行歌忽然笑道。

花清漪抬起头，隔着薄纱，迎上李行歌的目光。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很难看出有什么其他情绪。

“回君侯，并无怨恨。”

她声音清泠，吐字清晰：“弱肉强食，本是天地至理，百花谷守不住琼州，败了，便是败了，清漪身为谷中圣女，享受宗门供养二十余载，今日能以此身，为宗门延续，为太师父求得一线生机，是清漪的荣幸，亦是本分。”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命运，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想通的事实。

李行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欣赏。

“倒是通透。”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距离很近，李行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冷的香气。

花清漪虽然极力装作很平静，但那一颤一颤的睫毛却是出卖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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