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一壶老酒,一些旧事,赵百烈!! 杨三斤啊
,背地里把账本记得比谁都清楚。
陈长安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一点,赵百烈从一开始就没抱任何侥幸。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他眯了眯眼睛。
可他之所以还坐在这里,还守着这座城,还带着巡防营的弟兄们在街头巡逻,并不是他在讨好陈长安。
他从来就不擅长讨好谁,当年在边军的时候不会,后来调到了隆安县做百夫长也不会。
这二十年里,上峰换了一茬又一茬,他赵百烈还是赵百烈,不会卑躬屈膝,也不会阿谀奉承。
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那时候的隆安县还没有现在这么太平,边陲小城,三天两头闹匪患。
他爹在他三岁那年就死在了马匪的刀下,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他娘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给人浆洗衣裳,手上全是裂口,冬天里一沾冷水就往外渗血。
他记得小时候蹲在灶台边,看着他娘把野菜剁碎了掺进糙米里煮,煮出来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他吃过的苦,比常人多太多了。
后来他长到十六岁,个子蹿得比门框还高,便去投了军。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领一份军饷,让他娘吃上一口饱饭。
他走的那天,他娘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佝偻着腰,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
他说娘你等着,儿子挣了军功就回来接你。
可他没能等到那一天。他在边陲守了三年,打了两场仗,立了两次功,从一个大头兵升到了什长。就在他准备请假回乡探亲的那个月,一封家书送到了军营里!
他娘病故了。
是隔壁的张婶托人写的信,信上说,他娘走的时候还在念叨他的名字。
赵百烈把那只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没有掉眼泪。二十年前掉光了,从那时起,他的眼睛就干涸得像边陲的风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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