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罗躺在泥地之中，听见这话忽然笑出了声来。

笑声很大，回荡在这片莲花泥地之中。

一缕月光也穿透乌云，照射而下。

中苏眉头皱起，冷声道：“你在笑些什么？”

“我在笑我们都想要简单，巴不得做什么就能成什么。”波罗表情奇怪，似笑似怒，“可却忘了，他人总有办法让事情变复杂。”

“你这是在佛门呆疯了吧。”中苏冷声喝问。

波罗目光挪移到中苏眼眸之中，嘴角吐出一个隐藏心中多年未说的事情：

“我不是疯了，而是看明白了，比你们还看的明白。”

“那年大乘佛法出世，我听之如悟大道，这大道并非是修行，而是天底下运行之至理，大乘佛法之说，让我明悟天下之理，那佛陀当真天才绝世。”

“他未必能懂的，但我都懂了，当年大小佛法之争，也是我一手推动。”

“这等大道至理，不能成为佛门新论，不然如今的佛门也远比如今更加庞大。”

“这等至理，也不能下传世间，不然我们必定再无出头之日。”

“那大乘佛法我至今认为天下第一，我也认自己被大乘佛法归化。”

“所以我至今身穿僧袍，入莲花池。”

“事无绝对，因果轮转，心有贪念，得亦必失。”

“唯有坚守本心，不贪不进，循序渐进，得失无为，方能成就心中大果。”

“大果之前，所有的失去都会化作泥地，为一枚种子开下延绵万里的莲花。”

中苏目光难掩震惊的看着波罗，最后也只能鄙夷道：

“你真的是疯了！你是天魔，不是什么和尚。”

波罗闻言目光怜悯的望着中苏，接着站起身来，身上璀璨佛光渐起，这佛光亮的真切，亮的纯粹：

“佛本无因，佛即是果。”

“我能是天魔，却也能是佛。”

“只可惜这等大妙言论，你参悟不得，这也就是你能走到的程度了。”

“我没疯，我只是找到了成就大事的方法，照我所说去办。”

“当年我能剥了大乘佛法，今日我就能剥了这面前种种迷雾，让你我心中大愿得偿所愿。”

“邪灵教一事就当全送给楚星尘了，邪灵教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你和其他人都不用来找我，我有另外的大事要办。”

中苏看着面前亮着佛光的波罗，目光之中难掩狐疑和厌弃之色：

“邪灵教没了，且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能阻挡楚星尘和白玄灵。”

波罗闻言得意一笑，目光更是怜悯的看向中苏道：

“没悟到得失便是如此，白玄灵不过尔尔，我不止说了一遍，到时候白玄灵我来。”

中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要信一个半疯天魔的安排实在是有些让心中生火。

只可惜许玲珑死了，现在也唯有能听波罗的。

至今细想。

许玲珑的死，就该是波罗故意为之。

为的就是如今把握大局。

一个疯子，不知道要将这艘即将触礁的破船。

最终使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