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4.强吻 苦与难
女孩的脸颊通红宛如桃李,嘴唇则艳丽如朱砂。她像是也在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举止震惊,手指轻轻抚摸唇边,眼睛里像是要溢出水来。
路明非伸手想去抓伊娃的手腕,下一刻女孩已经羞恼地夺路而逃。
被强吻了啊————
路主席呆呆地坐在卡座里,满脑子都是刚才唇边的温软。
千万别让苏茜知道啊————
他心说。
—一夏沫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体拉得笔直,像个被放置好的标准件、连鼻尖都朝正上方天花板的方向。
细弱而规律的鼾声早轻微地响起来。
路明非扭头,视线落在男孩那张苍白安静的脸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瞬间攫住了他。
许多年前他们滞留芝加哥的那个周日他和楚子航睡同一张床那会儿,师兄也是这样的睡姿。
像一具被精心放置的标本,或————一柄收入鞘中、分毫不差的古剑。
时间被窗外的阳光无声地拉长、折叠,同样的气息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弥散开来。
夏弥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姿态轻盈得像落在水面的蜻蜓。
正午的阳光慷慨地泼洒进来、穿透轻薄的窗纱筛成一道朦胧柔和的光幕。
尘埃在这道光柱里漂浮、旋转、跳跃,像一群微小的精灵在无声地起舞。
光落在女孩的侧脸上沿着她精致的轮廓流淌,仿佛给细腻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温润的珍珠辉光。
夏弥微微低着头,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安静的阴影。
目光落在哥哥沉睡的脸庞上,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奇异的沉静和专注,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尘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慈祥的眷恋,全然不像一个少女该有的神情。
这神情一闪而逝。
路明非站在一旁没有坐下,他看向夏弥身上,在这片近乎圣洁的光辉和尘埃构成的奇妙舞台上这女孩像一株倔强地在废墟瓦砾间挺直根茎、兀自开放的小白花。
脆弱,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生命力和不容置疑的美丽。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夏沫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像细沙在时间的漏斗里缓慢滴落的声音。
「很贵吧?」路明非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是气声,不愿惊扰了这过于脆弱的安宁。
夏弥擡起眼,那层辉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浮动了一下,却没有惊讶,似乎料到他会问起。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著名无形的线,「爸爸妈妈虽然很早就离开了,但留下了一笔钱。不然我没法把他送来这么好的疗养院。」
不知怎么,路明非想起了仕兰中学门口那条永远灰扑扑的街道,想起了叔婶家那扇嘎吱作响的防盗铁门,想起了那封贴着陌生邮票、字迹永远寥寥几笔、地址永远不详的航空信。
其实死亡和离别差不多,都是被抛弃的意思。
如果夏弥和夏沫真有过父母,那他们就是被抛弃了。
路明非觉得自己也是。
他也是被抛弃的人。
这世界上的孤独大致是相同的,无外乎有人去了远方不归的彼端,或者干脆就去了另一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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