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89.少年游,少年游,欲买桂花同载酒 苦与难
你和谁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读不懂对方所以日日纠缠在一起,可有一天你的伴侣清了清嗓子,你清楚地明白他下一句话将要说什么,那这本书也就读到了尽头。
原本炽热的爱情和那种勾动着心跳的情绪也就渐渐平复。
相比之下诺诺其实更加悲哀,侧写让她总是远比其他人清醒、要读懂一个人也总是轻而易举。
只有路明非不一样,他的怯懦不是伪装强大也不是伪装,那些能被看到的往事也像是切实存在,曾在宿命的洪流中将他撕得遍体鳞伤。
此外,更重要的。
很多时候诺诺都会做类似的梦。
梦中有时她是在幽绿色的深水中,胸口剧痛仿佛被什么东西贯穿;有时她是在一条被烈光照亮的走廊,脚底的瓷砖都在发烫,烈光中站着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只是每一个梦境都有魔鬼般狰狞的男人在对他吼叫说不要死诺诺,不要死。
那是何等悲哀的呼喊,仿佛后主李煜在京师回望故国,诵出不堪回首月明中。
有时候那个魔鬼的声音还透着咬牙切齿的悔和恨,又如罗邵威丢尽故土杀尽牙兵,哪怕铸六州四十三县铁不能为此错。
那些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忽而从清冷的夜里惊醒诺诺会把自己裹在薄薄的被单中默默地流着泪,分不清现实而虚幻,好像确实曾在另一个世界的她自己身上发生。
在那个不能被触碰的远方她还是缺爱可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个怯懦的孩子每到她陷入绝境都会唤醒身体中的恶魔来为她做一切能做的事。
正是那种好奇和探索的欲望让诺诺始终关注着路明非,这种寻宝般的新奇渐渐化作白鸟般轻盈的思绪飞到名为喜欢的枝头。
原本所有的情感都隐晦,生日那天的惊喜和精挑细选后装进盒子里的玉镯终于将一切都挑明。苏茜和路明非离开之后诺诺一个人逃回房间,她背靠着门渐渐被夕阳沉下时的黑暗吞没,脸颊上垂着泪。
于是万物勃发藤蔓疯长,女孩心里那块沉重的拒人千里之外的石头一点点被撬开缝隙,随妈妈离开而把自己锁起来的小孩从缝隙里探头探脑,第一眼就见到蹲在外面向她伸手的路明非。
「管理家族超出了我的能力极限,不过刚才我们一起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或许可以把这个工作交到忆南的手中。」诺诺说。
陈忆南的言灵是天演,这个能力在序列表中的位次并不高,不过非常罕见,而且非常强大,能够大幅强化使用者的逻辑推理与计算能力、也可以快速分析复杂局势和机械构造,在使用的时候甚至可以将大脑区块的开发程度提升数倍。
这种言灵的持有者确实非常适合作为一个组织的领袖存在,他们能够创造巨量的财富,也能够妥善的处理好和周边机构家族之间的关系。
「你决定就好。」路明非说。
陈家可有可无,对他来说如今只有圣殿会才是真正的基本盘,尤其是在审判庭已经被完全镇压、奥古斯特再也生不起异心的情况下。
过段时间再帮助卡珊卓夫人成为卡珊德拉家族的族长,就能把这根麻烦的钉子送出去。那女人看路明非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如果长期滞留在圣殿会可能会贞洁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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