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血的教训 纽伦堡的钟声
人离开了王宫。
坐在一旁围观这场判决的各省代表不得不摆出一副恭顺的神色,以此来展现他们的忠诚。
在尼德兰诸省中势力最大的佛兰德斯都被皇帝和他的儿子轻易揉捏,女王更是成了橡皮章、传话筒,这样的现状也让诸省代表们意识到了形势的变化——他们今后的日子恐怕不会比查理时代好过。
按照传统惯例,以妻子的统治权入主王国的男性理应以共治君主的身份进行统治,他的头衔也应局限于“王夫”而非“国王”。
作为王夫的政治权利往往是受限的,大多数情况下甚至会被剥夺,即便有也应该受到王国议会的极大限制。
拿个典型的例子来讲,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拉和阿拉贡的费尔南多结婚,他们的婚姻契约中就规定一旦伊莎贝拉继承王位,费尔南多将为卡斯蒂利亚王夫,他的一切权力都要受到卡斯蒂利亚人的限制。
当然也有典型的反例,比如迎娶波兰女王雅德维加开创雅盖沃王朝的立陶宛大公雅盖沃,他的封号就是波兰国王。
然而,在雅德维加英年早逝后,雅盖沃不得不面对大波兰贵族的叛乱,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统治波兰的基础,直到另一场联姻才正式确立了他的正统国王地位。
显然,哈布斯堡家族在吃绝户这件事情上走的比其他人都要远得多。
前有阿尔布雷希特二世流放丈母娘统治匈牙利,后有克里斯托弗靠着皇帝父亲撑腰直接掌控勃艮第王国的政局。
哪怕玛丽现在死了,他们都不一定有机会反抗皇帝——尼德兰的大部分地区本就是帝国领土,皇帝就算索取低地的统治权都是合理合法的。
这样看来,低地恐怕躲不掉下一位强权君主的统治了。
一想到这点,代表们只感到难受无比。
此前他们怀着雄心壮志草拟的《大特权》条约现在已经没人敢在公开场合提及,条约的原件及绝大部分副本都被勒令焚毁。
也是因为荷兰人立场转变的够快,抵抗也远没有佛兰德斯人那么激烈,因而侥幸逃过了这次劫难。
在审判结束后的第二天,由皇帝口述,以玛丽和克里斯托弗的名义颁布的《根特敕令》在根特市政厅前公开。
根特和布鲁日的市议会被彻底取缔,所有市政官员都将由国王任免,他们的权力也将受到国王的限制。
两座城市的几十个行会中只有寥寥几个完全没有参与叛乱的行会免于遭受撤销特权的处罚。
根特的七扇城门和一面城墙被要求拆除,城内的一些房屋也被摧毁以便腾出位置建立一座军事堡垒。
尽管堡垒还没建起来,克里斯托弗已经为其取好了名字——奥地利堡垒。
布鲁日也遭受了相同的对待,由于两座城市的自由权受到致命打击,佛兰德斯的四委员会被取缔,佛兰德斯的司法和行政权力将完全由服从于国王的省议会掌控。
除了这些针对城市的处罚以外,还有针对那些叛乱者和被捕的法国间谍的。
有超过五百名罪犯被迫聚集在市政厅前,他们身着漆黑的忏悔服,光着脚,一些人的脖子上还套着绞索以示罪有应得。
在根特的市民、帝国的士兵和各省的代表的注视下,这些人从市政厅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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