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40章 人最难过的是什么?  风里掌灯见惊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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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李向南却好像感觉不到。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还来得及,一定还能见一面,哪怕天人永隔。

第一次握她的手,在那天晚上她的家里,她像个受惊的小鹿。

他知道了她身上的特殊属性。

第二次握她的手,则有些正经。

那是啥时候来着,简惊蛰从香江回来,他去机场接她。

人潮拥挤,她拖着行李箱子出来,他伸手去接,不知怎么滴就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骨节纤细,在他掌心里微微抖了一下,像受惊的麻雀。

她没有抽回去,停留了两秒钟,这才依依不舍的被人撞掉了。

后来的有次卧谈会,胖子问他,惊蛰姐这么好的人,以后嫁人了,会不会遗憾?

李向南说,她那样的姑娘,应该被人好好捧着,希望自己对她,没有唐突。

现在他心里藏满了遗憾。

好像这世界,就是由遗憾组成的舞台。

人最难过的是什么?

就是当你忽然醒悟过来,你这辈子再也不会拥有这样瞬间的时候。

简惊蛰如果死了,一切也都会烟消云散了。

摩托车碾过结冰的洼地,猛地一滑。

李向南拼命把住车头,还是没救回来,三个人连人带车摔进路边雪堆里。

没人喊疼,三个人全摔懵了,好半天才爬起来,把摩托车扶正,继续骑。

这次换成宋子墨开车。

又摔了两次。

宋子墨膝盖磕在马路牙子上,疼的倒吸凉气,一瘸一拐的,硬是撑着爬上车。

再换成王德发去骑。

“走,”李向南咬着后槽牙,“摔不死我们,别停!”

终于,外交部的家属院院门出现在视野里。

哀乐。

真的有哀乐。

沉闷的大号吹奏,混杂着唢呐尖利的哭腔,从家属院里飘出来,像无形的冰刀,一刀一刀割在三人脸上。

李向南没有熄火,摩托车直冲进院子,歪歪扭扭停在花坛边。

他跳下车,腿软了一下,踉跄着往前跑。

灵棚搭在右手边那栋楼前面,白布帷帐,黑纱挽联,花圈从棚里一直摆到人行道上。

有人进进出出,披麻戴孝,低声交谈。

李向南站在灵棚对面,浑身冰冷。

不是那栋楼。

简惊蛰家住三号楼,这是二号楼。

他转头看向宋子墨,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

宋子墨已经冲到灵棚边上,抓住一个正在签到的人:“同志,请问……这是谁家?”

那人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叹了口气,“简主任的老同事,周司长。心梗,前天晚上走的!”

“简主任?”宋子墨嗓子发紧,“哪个简主任?”

“简立威简主任啊,二司的!他闺女也帮着张罗呢!”那人往灵棚里指了指,“喏,那不就在那边!”

李向南顺着他那根手指头看过去。

灵棚深处,供桌侧面,跪着一个披麻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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