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春风吹 洛洛的洛洛
“你叫啥子?”老班长平声问。
“……田大柱。”
“田大柱。”老班长点点头,“要得,后勤队正缺人手。”
“扛弹药,抬担架,运物资,事多得板。”
“你留下嘛。”
田大柱这才回过神来,面带喜色的背脊一挺。
“是!”
软软随之上前,利索地剪开田大柱断臂上的破布,嘴里一句不落。
“三把土不能当消炎药。”
“往后每天按时找我消毒换药,敢发炎发烧,我削了你。”
田大柱疼得浑身打摆子,愣是一声不吭。
这女娃,好凶。
这一幕,也被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伤残劳工看了个明白。
先是一个瘸了腿的年轻人折返回来,拄着木棍站到田大柱身边。
“我……我也能留下不?”他咽了口唾沫。
“腿是残了,可我以前是木匠,修工事、做担架、削枪托子,都能干!”
紧接着,又回来了两个。
一个肋骨断过的汉子粗声粗气,“我也去!”
“我能劈柴烧火,有一把子死力气!”
另一个右眼被打瞎的汉子,抬手指了指自己左眼。
“我也干过裁缝,能纳鞋底,能补军装!”
老班长看着这群被乱世嚼碎了又吐出来的苦命人,没再拒绝。
“都编进后勤队,但丑话说在前头。”
“进了咱赤色军团的门就是咱的兵,得守纪律,吃得起大苦。”
“哪怕是个后勤兵,也不许给前头的弟兄们丢脸,听见没得!”
汉子们齐齐回声却如闷雷,“是!”
狂哥见状转过头,悄声吐槽。
“得,咱尖刀排这后勤队,以后干脆叫铁打营算了!”
耗子在旁边欠嗖嗖地缩了缩脖子。
“班长,你这取名水平,没比我好哪儿去啊?”
“滚你大爷的!”狂哥抬腿就是一脚,“收队,干活去!”
时间一晃,四月又过了不少。
苏北的风暖了,田里的麦苗蹿了一截,路边野草借着春势疯长,把去年的弹坑和焦土盖得严严实实。
这半个月,先锋团游击分队在淮涟公路西侧撒开了网。
尖刀排跟着团部命令,隔三差五摸黑拉练,专挑日伪军新设的村级卡子下手。
打法熟得很,主打一个不讲武德。
能诈降就诈,能摸哨就摸哨。
真吓不住的,老郑带人突击,炮崽和鹰眼两杆枪隔远了先一架,火力一压,直接一口吃掉。
十几天下来,周边十几个小据点被先锋团拔得干干净净。
有些伪军卡子先锋团还没摸到跟前,里头的人自己就卷铺盖跑了,地上只剩破铜烂铁和来不及带走的糙米。
后来狂哥他们再从公路附近压马路,偶尔还能碰上落单的伪军小队。
那帮人隔着二里地瞅见他们的灰军装,二话不说掉头就窜,看得耗子直摇头。
“这帮孙子是不是怂过头了?枪都不放一声的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