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软语，声声垂怜。

那是十年，百年，再难得的温柔。

然而，然而。

坏就坏在，痴奴不信。

痴奴之所以叫痴奴，正是因为他看不透，看不懂，不敢信。

杜杀女同他交颈温存，杜杀女同他眷恋相缠

杜杀女同他说【父贵子才贵】，不必焦急执着一个孩子。

然而，他却只说：

“万万不行的，我出身太低。若是按照妻主所说，孩子跟在我膝下只怕要受苦了。”

什么父贵子才贵

那万一父亲不够贵呢？

那岂不是

岂不是要拖累孩子？

他不认什么父贵子贵，他仍只想要父凭子贵。

他可以不受宠，他可以低入泥地里，但他与她的孩子最好

“咚嘶，嗯？o(￣ヘ￣o＃)”

一道五指山后，痴奴小小吸了半声气，唇角下弯，委屈地看向自家妻主。

杜杀女也真是被他气笑了：

“朽木不可雕也！”

“什么你可以不受宠，但孩子最好受宠？我说的‘贵’，又不是身份之‘贵’！你这满脑子糊里糊涂的念头，到底是你想的，还是阿芳对你说的？”

“算了，不管是谁说谁想你和阿芳的脑子里都是一样笨。”

她算是有些听明白了——

平日里虽瞧着前般不甘，万般不愿。

可心里总也是觉得他们天生低人一等，最多也只能是‘臣’，需得再有个‘君’护住他们。

可这人凭什么不能是她杜杀女呢？

难道

难道就因为苍城里还有个鱼宝宝吗？

杜杀女心神一顿，原本满心怒火被浇熄，再没能开口。

痴奴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难得大度道：

“妻主快些去寻欧阳安吧。”

“您先前不是也说他比欧阳砚厉害吗？今日初一，您正好给他补个压祟钱，激励几句，看看那小小子往后能不能为我们做事。”

杜杀女没忍住，笑了：

“可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岁孩子，能知道些什么？”

欧阳砚尚且有母族势力，又是这般年岁，虽从前在安南王室里面不受宠，但好歹是吃过见过，能知道一些事儿不足为奇。

可欧阳安统共也才十岁，别说是没人把他当回事，饶是有什么事儿，旁人想必也不会同他说。

这样的人

“女主，欧阳安求见。”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去而复返的陈唯芳推门而入，身旁跟这个神色憔悴，周身紧绷的小豆丁。

杜杀女一时都不知道该感慨是说曹操曹操到，还是感叹陈唯芳如今还没消气。

不过，无论是感叹还是感慨，都没能落地。

杜杀女只是拍了拍黏在她身上的痴奴，压低声音交代了一句，痴奴方才不情不愿起来裁纸准备红封。

杜杀女上下打量面前的欧阳安几眼，明知故问道：

“这几日过的可还好？”

这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欧阳安先前颠沛流离，身形本就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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