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0章 命数之争  前后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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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时谁都没有同她说过,得天下需要付出什么。

可是,当时谁都没有同她说过,一个真正想要天下的人,究竟该是什么样的心性。

不值得。

不太值得。

对她来说,纵使她能坐稳那个位置,可用痴奴的命换一个天下,饶是往后能鲜花着锦,山呼万岁

也寂寞。

也只是,平添寂寞。

鱼宝宝从前曾对她说,这天下困不住任何一个想要得到它的人,只能困死住不想要它的人

原来那话,竟是真的。

帝王无情,帝王无心,帝王亦会困死于权势富贵之中,而后于某个深夜,回想起桂水旁曾有人牵着她的手,声声唤她妻主,发誓要同她一起名震天下。

权势,威望,金钱

傻子都知道是好东西。

谁都不想困于恨海情天,谁都想要如日中天。

谁也都听过‘家畜才会同行,野兽只会独行’这种乍一看很对,细品之下却实打实在贬低他人的昏话。

然而,然而。

却很少有人说,若是真于绝境中逆流而上,遇见一眼万年的同类,能使自己不再孤身一人时,总会有人为此停留。

人结团而行才是千万年来刻在血脉骨髓里的本能。

人之所以能从其他动物中,脱颖而出,最初,正是因为协作。

故而,说她耽于情爱,昏头用山河与爱人比也好。

说她一边享受着权势,望故人而惺惺作态也罢。

梦中望见痴奴人头的那一息,只是那一息

杜杀女突然就,疯了。

疯了。

彻头彻尾的疯了。

歇斯底里的吼叫,撕心裂肺的哭嚎,肝胆俱裂的挣扎。

当所有睿智,沉着,自制,清醒,理性褪去之后

杜杀女的底色,也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没办法接受痴奴死去的事实,她没有办法遏制血脉里游走的暴动。

她想她想杀很多很多的人。

梦中的她跌落于宫阙的森严,鱼宝宝来找她,抱着她,对她说她还有天下臣民。

她似乎哭了很久。

而那天过后,她也终究成了史书上那种浮于纸面的皇帝

冷漠,专政,铁血,无情。

史书上偶尔会记载她朝代内三两件国事,四五件祥瑞之事,偶尔又会记载她召幸谁人,谁人的家族因此而兴盛,却又因她的兴致消散而落败。

她还是只能在深夜,回想那一段未被命运抓到之前的日子。

那时候,她尚且有血有肉,可以自己选自己要做什么。

那时候,她尚且能死皮赖脸,对着痴奴下跪,被阿芳提着耳朵絮叨,成日怂蔫蔫,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成日高兴的要命。

那梦那么真,那么真。

真到

好似她命数理应如此一般。

以至于杜杀女醒来时,眼中还带着泪,她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便先一步听到自己的声音。

她说,她说:

“痴奴,我们跑吧。”

“我们一起走,千万,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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