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痴奴自语(八) 前后卿
什么都留不住。
可我
可我就想要她。
我就只想要她。
我要她高高在上。
我要她忘不了我。
如此,饶是我立刻身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许是心神有变的缘故,身死的念头一旦起来,便无法抑制。
而正在我于月色下,幻想如何选一个能保住我这张脸的死法,等到她面前不会十分难看,甚至还能激起她心痛时
那群狗日的安南军竟当真打过来了。
真是见了鬼了。
真不是我脾气不好!
我在想这么重要的事儿,这群安南人还在攻城,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错的分明就是他们!
错的分明就是他们!
饶是妻主在,听到我骂人,肯定也是偏向我的!
故而在身死之前,我到底还是决定多活一会儿,起码为妻主扫清眼前的障碍。
而有另一件事,妻主也是说准了的。
我这样的卑贱之人
除却心肠歹毒,善于筹谋,素来也是不惜命的。
那群安南军架起攻城云梯,乘着夜色攻城时,我没有动。
那群安南军不敌早有准备的邕州军,佯退之时,我没有动。
那群安南军直截了当放火箭入城,引发火海之时,我仍没有动。
甚至,那群心狠手辣的安南军攻破州府之时,那群邕州府军同他们厮杀,致使尸横遍野时,我仍然没有动。
我在等,我在等。
我一辈子都在等那一位命定的皇帝。
我一辈子,都在等着那一场能将我吞没殆尽的巨浪。
只要是为了我的陛下,我总有十足十的耐心。
故而,我一直等到天蒙蒙亮,等到两方人马近乎只剩下残兵裂甲之时,方才领兵进发。
然而,然而。
还是好疼呀。
还是,好疼好疼呀。
正如我那年在慈幼堂里,捧着那个豁口瓷碗,混着嘴里的血腥,咽下最后一口肉味一般。
天地有变,日月也不曾好生待我。
州府被安南军攻城的动静太大,太大。
竟又引来不知是何人的兵马。
战事焦灼混沌,没人能知道那是安南军的援兵,还是州府的援兵,又或者,是像我一样,探查到州府有变,前来坐收渔翁之利的其他人马。
总之,妻主要州府,就不能让他们夺走州府。
我割开那个蒙面将士喉咙时,就是这么想的。
我剁下那只朝我面门而来的手时,也是这么想的。
我按下弩机,刺穿那面朝倒地墩城军突近的盾牌之时,也是这么想的。
我被
我被长戈刺破肩膀时,仍旧,还是这么想的。
血腥味很浓。
史书上描绘战事,只说某某年,某某月,某某人领兵出征,打了多久,死了多少人。
数千?
数万?
数十万?
笔墨往往只在书者一念之间。
然而真实的战事,却要比史书上描写的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