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先把手机丢在床上，然后站起来。

沈小婷在卧室里，对着镜子卸妆。

小陈站在她房间门口，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小婷姐。”

“嗯。”

“今晚……你能不能去宿舍住？”

沈小婷的手停了一下，没有太久，大概就半秒钟。

然后，她继续用卸妆棉擦掉眼线。擦完之后，扔进垃圾桶。

沈小婷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她的眼神，从陈继先的头顶扫到脚底，再从脚底扫回来，嘴角慢慢露出一个浅笑。

那个笑容，陈继先很熟悉。

上次他在卫生间洗平角裤，沈小婷就是这样的表情。

“小婷姐，你别这样看着我。”

“我看你什么了？”

“就是……你现在这个表情。”

沈小婷轻哼一声，眼神里意味深长。

但是没过多久，她就收回了视线。

沈小婷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扯出一个帆布袋，往里塞了充电器、卸妆棉和一件换洗t恤。

她把帆布包挎在肩上，头也不回：

“晚上……注意一点，明天还要出国呢。”

陈继先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出门了。

“对了，收拾东西！”

这是柳智敏第一次到小陈的家里——如果大姨的房子也能算他家的话。

又是一阵忙碌，终于把客厅收拾得有那么一点样子了。

……

……

门铃响了。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在玄关站了大概两秒才开门。

柳智敏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宽松，贴在锁骨以下。

下身是一条藏色的半身裙，面料很薄，在走廊灯光里，能看到一点膝盖的轮廓。

陈继先还没来得及开口，柳智敏就钻进了屋子。她一边换鞋，一边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屋内。

柳智敏迅速做出了判断——家里没别人了。

但是，

他那个住在一起的表姐呢？

她转过身，语气不咸不淡，但耳根已经红了：“你动作倒挺快。”

陈继先没来得及辩解。

柳智敏走进客厅，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

“我人还没到，就把室友赶走了？这么着急？她没意见吗？”

陈继先脸上发烫，也不想徒劳解释，直接朝她走过去。

他想抱她。

柳智敏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个流畅的侧身，绕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行李都收拾好了？”

陈继先眨了眨眼。

怎么问这个？

你又不是我妈。

柳智敏：“问你话呢。”

“……收拾好了。”

“护照呢？”

“在包里。”

“健康证明？”

“打了，报告也带了。

柳智敏点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窗户上那道没拉严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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