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

陈继先的发球局。

小陈走到发球线。

他拍了两下球，动作很慢，很松弛，像训练里随便热热身。

陈继先抬头，看了对面韩国人一眼。

抛球。

身体打开的那一瞬间，松弛消失了！

膝盖下压，重心沉下去——像一个被慢慢压缩的弹簧。

然后，

蹬地，力量从脚底传上来。小腿、大腿、髋部，一路往上。

腰扭转。

肩膀打开。

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啪”！

陈继先整个人，从松松垮垮的状态，变成了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

每一个关节都在正确的位置上，每一条肌肉都在该发力的时候发力。

这个过程，不到半秒！

拍面击中球的一瞬间，所有力量集中在那个不到四十平方英寸的弦床上。

球出去了！

网球砸在t点上，弹起来几乎没有变线，直接撞上后挡板，发出一声闷响。

高东赫的球拍举到一半，停了——他的眼前，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ace！

15-0。

看台上，施耐德皱了皱眉。

“陈继先今天，有点不对劲？”

“第一局的抢攻占位，他从来没有用过。第二局这一球……不像是15的比赛。”

施耐德看了一眼意大利人。

达尔德利坐在不远处，手里捏着水瓶，脸色十分严肃。

他还要打一站莫纳斯提尔，下一次遇到了小陈，怎么打？

陈继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拍线，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穿线师傅太厉害，他才打出这种球。

“吆西。”

小陈对穿线师的工作，给予了肯定的评价。

他走回另一侧，没有庆祝，没有表情。

高东赫站在底线，回头看了一眼挡板旁边的球。

“下一分，赌小子，打外角！”

第二分。

陈继先抛球——外角！

落点压在边线上，刚好在边线和发球区的夹角里。

“赌对了！”

高东赫赌对了方向，拍面碰到了球。

“好重！”

他的手腕震了一下，拍面偏了半寸。

原本想挡回中路，球却直接拐了出去，飞出边线，连场都没进。

30-0。

小陈这次做了一个极小的动作：把球拍在身前转了一圈，像西部片里的牛仔转枪，动作很快，幅度不大。

然后收回去，继续发球。

施耐德皱眉更深了：

“转球拍？

“陈继先是不是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场上其实是另一个人？”

第三分。

小陈抛球，挥拍——球擦网了。

“let”

主裁举手，手掌平伸。

球落进了发球区。

重发，不算失误。

高东赫深呼了一口气。

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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