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

拍摄已经结束好几天了，但工作室的灯却比那时亮得更晚。

《李献计》的后期制作，卡在了最要命的特效合成上。

“任导，实在是搞不出来啊。”

孔连顺顶着两个黑眼圈，指着屏幕，语气里满是挫败。

屏幕上是那场雨戏的素材。

这是全片最关键的地方，是故事的起点也是终点，是差时症最直观的视觉表达，也是这部科幻片里炫技的重头戏。

要是这儿砸了，高低被骂一句烂尾

任平生盯着屏幕上的定格画面。

子弹时间不难，只需把前期的同步拍摄做好，后期对齐时间轴，把不同角度的画面合成为环绕镜头，就能做出类似《黑客帝国》的效果。

难的是让那些雨滴真的停在空中。

雨滴分布复杂，每一滴的受光、阴影、折射都不一样，要让它们悬在空中还看着逼真，不是简单的遮罩擦除就能实现的。

任平生的野心极大，他想要的是《惊天魔盗团2》里的那种视觉奇观。

这要是在十几年后，用实时渲染技术分分钟搞定。

但现在是2010年，ae的rotobrh才刚出10版本，你就算是把孔连顺肝熬爆了，顶多做个五毛特效出来。

他目光扫过邮件列表，停在一封刚收到的回复上。

发件人，basefx。

这是一家才成立四年的视效公司，总部就在燕京。

凭着给hbo迷你剧《太平洋战争》做的八十多个高难度镜头，在圈里刚崭露头角。

他们擅长生物角色动画和数字绘景，但任平生看中的是他们在《太平洋战争》里，做的那些复杂战场环境模拟。

爆炸、火光、硝烟，他们对流体和粒子系统的把控，已经到了业内一流的水平。

邮件里，basefx的联合创始人谢宁对任平生提出的雨滴时停很感兴趣，回信说可以尝试用分层流体粒子叠加，结合数字绘景的方式实现。

但需要先看到完整的素材和分镜，才能评估具体能不能做。

任平生没犹豫，把一小段雨戏素材和分镜发了过去。

不到半小时，谢宁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任导，素材和分镜我都看了，实拍底板很扎实，这给后期省了大事，”谢宁的回复很直接，“但要达到你想要的效果，难度不小。”

他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要让雨滴完全静止，光影还要自然，有两种思路。一种是在绿幕用高速摄影机抓拍，后期逐帧把不需要的雨滴擦掉，再用粒子系统重新生成静止的雨珠合成进去。另一种是全cg生成，模拟真实水珠的形态和折射。”

“哪种效果更好？”

“实拍加合成，真实感强，光影更自然，但逐帧后期的成本高，周期长。全cg可以直接抹掉实拍雨层，用cg生成的静止雨滴，但容易假，特别是雨滴表面的高光反射和焦散效果，很难做到以假乱真。”

“成本呢？”

“走实拍方案，预算至少要八十万。全cg能压到四十万左右，但效果我没法打包票。”

任平生沉默了几秒，80万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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